—— “不过是去爷爷家吃个饭,穿这个做什么?”严其灼看着陈舫玉递过来的衣服,狐疑的问道。
陈舫玉一愣,随即将衣服放下,细细看着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女孩。
“这是上次我看中的,觉得可以穿去爷爷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留着下次再穿。”
“不了,我不穿!”她回答的干净利落,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手机。
陈舫玉皱眉,倾身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小爱疯拿过来,在她起身要抢前抬高手。
“还我还我,我还在忙呢?”女孩不高兴的跳起来,却没有抢回手机。
“忙什么,和妈妈聊天的时间也没有么?”
严其灼突然一瞪眼睛,“拜托,是谁在我一连打了六个电话的情况下,都没有给我回电话?”
“我后来说过了,在开会啊。”
陈舫玉微微弯腰,捏了捏女儿气鼓鼓的小脸颊,眼里都是笑意。
“你每天都开会,那么多会要你开!”
严其灼撅嘴,乘陈舫玉不备之际将手机抢过去,背对着她低头琢磨手机。
无奈的看着她清瘦的背影,陈舫玉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正常的家庭关系?
“夭夭,还在为妈妈不让你去婺源生气么?”
背对着她的人不说话,一直低着头。
“夭夭,妈妈没有别的想法,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期望你要有多优秀,多能干,我只希望你幸福,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仅此而已。”
她伸手抚过女儿那头短发,那天夭夭顶着一头及肩发去所里找她时,她吓了一跳。面对她的惊讶,夭夭只是将手里的咖啡递给她,说了句‘这是你喜欢的’后便转身离开。
近十年的长头发,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自己剪了。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以为近几年夭夭慢慢变得和缓,不再像以往一样无时无刻的尖锐,能慢慢忘记前尘重新回归家庭的表象真的只是她以为。
夭夭始终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看着他们为她忙碌,却无动于衷。
严其灼肩膀顿了一下,随即扭头回来看她。
“妈妈,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吃喝等……”她顿了一下,浓密的长睫毛一闪,接着道:“玩乐。”
她其实想说吃喝等死,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她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口。
当她荡着双脚坐在爷爷位于富阳山的老宅三楼阳台上时,空旷的视野里,不远处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行两辆车停在了铁门边,门口站岗的卫兵查看过车内的人后放行。
前面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很平稳的停在了老宅的露天停车场,紧随奥迪车停进来的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然后她看到从车里走出三个人。
深绿色丰田越野驾驶座出来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浅色斜细纹短袖衬衫,银色裤子,因为距离远且是背对着她,而她又有些近视,所以并没有看清长相。倒是奥迪车后座下来的一对中年男女,女的一身富贵,而男的……
昨天的新闻上提到过的石城省委书记,两者有点像。
这就是刚刚她喊着饿了,爷爷说再等等的原因?
没人告诉过她,这顿饭还有这样三个人要加入,再联想到刚刚来爷爷家前,严太太递给她的裙子。所以,还是有些意思的不是么?
她抬头望望天,目光所以及之处,都是参天大树,碧绿的树叶在阳光下绿的让她感叹。而那透过树叶一点点被割碎的蓝天,慢慢变换着形状的云朵,和她脑海里想象的偶尔会飞过的飞鸟。
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因为她不属于自由。
忽地想起鲁迅少年闰土里的一句话:我们的童年,没有西瓜,没有沙地,只有高高的四方墙角。
“你在那干嘛!”
一声大喝在严其灼耳边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她有些不悦的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
依稀记得,好像是见过的人,但是具体在哪,忘了。
“青城,怎么了?”宋太太看着面前突然停下来的儿子,有些疑惑,随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时,却被跃入眼帘的人吓了一跳。
“那个孩子怎么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她靠向丈夫,捂住唇角。
在他们看来,严其灼此时此刻生命危在旦夕。
她坐在三楼的阳台边缘,一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仰头看着天,一双脚还在一前一后的来回荡着。风吹起她及肩的发,凌乱的发丝遮去了她大半的容颜,在宋青城的大喝声中,低头看向他们,一双水亮的眼,有着些微的迷茫与不悦。
“你给我下来!”宋青城一时气急,想也没想的又喝了一声。
宋岳华看了看儿子,又看向二楼阳台上的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青城,你认识的?”宋太太疑惑地看着那个一脸气愤的人问道。
看两人年纪相差很多,不太是会有交集的样子。可青城向来是礼貌得体的,如今站在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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