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声在他身后响起,回荡在他脑子里,直到他乘坐的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他的泪水才夺眶而出。
青青,你可知道多少轻轻浅浅的转身,是别人看不懂的深情。
对不起,青青,对不起!
再后来,是他走后的第二个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越洋电话。电话里,女孩嘶哑的声音充斥在他耳边。她说:
宇文堂,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我诅咒你,一生都不得安宁!
青青,恨比爱好,爱让人懦弱,而恨,可以让你强大。
他以为她只是在发泄,殊不知,他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孩,在那一晚经历了她十八年来最惨绝人寰的疼痛。有些事,做了才知道,有些事,做错了才知道——
严其灼从那辆兰德酷路泽下来时还处在蒙圈状态,她木愣愣的关上车门,慢吞吞的朝警卫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想。
诡异,实在是诡异。她开车把他送回家后,便打算等待猴子过来接她。当然,严其灼自发的摒除了那段关于打藏獒的闹剧,可是那位宋少突然又拉她往车子走去,说是要送她回家。她一下子傻眼了,她送他,他再送她,宋少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她蓦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男主大抵是天天开车送女主,忽然有一天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将女主送回,在快要到女主家门口时,女主突然拉着男主往回走。男主不明所以,女主解释道:我很久前就想过了,要是哪天你没有开车,那我就把你送回去。
当时,男主撑着伞,听到这句话后便笑了,“那我们这样彼此要送到什么时候呢?”
女主笑,眉眼弯弯,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走去,他一直宠着她,此时也只能随着她了。
淅沥沥的雨幕里,昏黄的街灯下,一男一女趁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相互偎依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去。
前方,或许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幸福小站。
猛地甩头,严其灼被自己的回忆惊吓到,她抖着小腿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警卫室。那什么,她真的不能亵渎了宋青城这颗根正苗红的小菜秧,真的不能!
“严其灼!”
宋青城下车,开口喊她。
我特么真没有亵渎yy你啊!严其灼在心里哀嚎,脚下如兔子般的倏地加快步伐,却在跑了几步后又停住。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没干的事我干嘛要跑!
严其灼气呼呼的跺脚,转身看着不远处靠车站立的男子。皱眉想了想,还是小跑着朝他奔来。费力也不甘示弱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朝宋青城奔来,天使般的微笑随着它的脚步声一起扑向宋青城。
真碍事!宋青城嫌弃的看了一眼费力,眉梢微挑。
“干嘛?”平复了一下呼吸,严其灼正儿八经的抬头。
第一次,拿正眼看他。第一次,敢拿正眼看他。第一次,不用桀骜不驯来隐藏自己的卑微感。第一次……
严其灼泪奔,在抬头的四个第一次后,她也悲催的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好高,真的好高!
难怪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你说长这么高,血液充不上脑门,哪来的养分供给给面部表情啊!
宋青城自然是不知道她内心的吐糟,他低头看着她,清水妖眼里的懊恼落进他眼里,他有着一瞬间的举棋不定,但随即的稳住了心弦。他清了清嗓子,漆黑的凤眸眸角漫过一丝无可奈何却一定要为之的狠厉。
“严其灼,关于你所谓的看不看得起之说,既然你已经有了自知之明又何必说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而且我觉得你似乎不该将你的个人感想强行带入我身上。你要知道,思想强/奸也是强/奸,可以告的!”
冰冷的嗓音带着几丝不屑一顾,先前所有的遐想被戳破,严其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犹如坐了云霄飞车一般跌下去。
半晌她自嘲地扯唇一笑。“那今天麻烦你了!”
面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麻烦!”
话音刚落,人便坐上了驾座,一声轰鸣,嚣张的兰德酷路泽便绝尘而去。徒留下一脸石化状且被兰德酷路泽喷的一脸废气的严姓小丫头。
半晌回过神来,严其灼看着早已不见车影的前方,脑海里回想着近日来的种种,几不可见的若有所思攀上眼帘,在路灯的照射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y影。y影深处,是她看不清情绪的寡淡眼角。
“夭夭!”
有人喊她,带着宠溺,她一愣,抬眼去望,却在看到来人时,心中咯噔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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