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点烦——
冲到门外的严其灼四下张望,可哪里还有面具男人的影子。她不死心的冲到酒店大门外的圆形车道上,左看右看,却都是失望。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严其灼郁闷的甩甩脑袋,转身就要朝酒店大门走去,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行四辆黑色的轿车自地下停车场的回旋车道出来了,不紧不慢的朝着出口而去,而出口,必经她的脚边。
那么突然的,她心跳加速,视线在四辆车之间来回转换着,想要搜寻什么,却劳无所获。
“这次何兆坤怕是要气的睡不着觉了,看他一脸吃瘪的表情,真爽!”
傅潜坐在车内敲着二郎腿,一手轻抚着身侧的黑色真皮箱,一手在交叠的腿上轻叩着,甚至得意的吹起了口哨。
一侧的男人没有搭理他,细长的眼微阖着,余光觑着窗外,那个站在马路边,皱眉看着车子的女孩。她的视线并没有一个精准的落点,只是不停地扫视着几辆车,像是不确定却又执迷的样子,一双手垂在身侧,细白的手指微微曲卷着,让人不免想要握在手心里。
严其灼,你在找什么呢?
她知道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就在这几辆车的其中一辆里,虽然她看不见,但她非常确定!
车子以匀速开过她身边,她在每一辆黑亮的车身上看到自己的样子,长袖海军风棉质衬衫,磨白牛仔背带铅笔裤裹着细长的小腿,一双白色的高帮帆布鞋,脚边各有一只五角星被环在圆圈里。
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秋风里,没有落叶,也觉得萧条。
严其灼猛地抬手遮住一双眼,就在第三辆车经过时,蓦三的眼珠随着她的动作微顿,身子也微微前倾。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傅潜疑惑地问道,顺着他几不可见的视线看向车窗外。
一个女孩,就站在路边,距离他们的车门距不过05,细长的手掌遮在脸上,看不清长相。
“一个小孩子而已,也携带不了杀伤性武器。”以为蓦三怀疑她是什么杀手之类的,傅潜认真的分析道。
杀伤性武器?!
蓦三忍住笑,脑海里想起那句某人曾经说过的杀伤性武器。一时间,心中余温缭缭,让他忍不住舒适的眯起眼。
终于,也有属于他的美好回忆了。
严其灼估摸着那四辆车已经离开酒店的环形车道后,才撤下捂在眼睛上的手。有些时候,如果看不清,那就将双眼遮住,用你的心去感受,或许你会得到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心跳。
慢慢拾阶而上的人走过旋转门,进了大厅,又绕到电梯前,一路上了6楼。却在电梯门开的刹那,发现人群从酒吧大门往外涌。
“喂,”她伸手抓住了一个衣着艳丽的高挑女子,“里面怎么了,你们干嘛都出来了?”
“哎呀,打架了,你赶紧走啊。”
“谁打架了?”往外涌的人群里并没有她熟悉的那几个碧眼金发之人,严其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几个外国人,赶紧走!”女子一把甩开她的手,匆匆随着人流朝着电梯走去。
一听到外国人三个字,严其灼低咒一声,飞快的掏出电话拨了三个数字。如果这个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有警察叔叔能帮她了。那里,才是她能脱身的地方。
打完电话她皱眉朝里冲去,可是出来的人太多,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了进去。却不想不知被谁绊了一下,一个跄踉摔在地上,眼看着出去的人脚就要踩在她手指上了,严其灼一个激灵,大喊一声:
“开水!”
拥挤的人一下子如惊弓之鸟般远离了她,无奈的摇头爬了起来,严其灼朝着酒吧内被围成一团的人群走去。
“打他,打!洋鬼子还敢在咱们的地盘上嚣张!”
“对,打他!”
“往死里打!”
叫打声一声高过一声,隐隐听到拳头招呼到人身上的嘭嘭声,被阻隔在人群外的严其灼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最终一咬牙,发狠的左右开弓,在水泄不通的人肉围墙中杀出一条血路。
“住手!”
就在某人的拳头要不知第多少次招呼到肖恩的左脸颊上时,一声娇叱在圈内炸开,众人齐齐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孩。
被喊住的人一看是个黄毛丫头,那里会听她的,一声大喝,拳头就挥了过来。
“我说住手!”
严其灼细长的手指成爪勾住男人粗壮的手腕,眉眼间已经染上厉色,指尖暗暗施力,男人霎时脸色丕变。
“怎么回事?”钳制住男人后,严其灼回首看向一脸惊恐的金妮瑞问道。
金发女子如爆米花般朝外倾吐着英语,配上她眼花缭乱实则手足无措的手势,严其灼很快的抓到了重点。
金妮瑞跳到起兴时难免春色撩人了,有人禁不住春色当前,便想来个一亲芳泽。金妮瑞想也没想就招呼去了一巴掌,那人恼羞成怒,拖着金妮瑞就要走,不想这身材火爆的金发小妞还有着小伙伴,光天化日(我能说是月黑风高么!)下就想强抢民女,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她一声喊,便都冲了过来,然后,就是现在严其灼所看到的。
“滚开!”有人说话,声音轻佻。
严其灼抬眼望去,三步开外的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一个个头不高瘦不拉几的男人。那小模样长得一看就知道是个自小飞扬跋扈惯了的煞笔,整个一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了。
“你让谁滚开?”
“哟,小姑娘挺辣的啊,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辣啊,啊哈哈哈!”男人从椅子上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朝着严其灼走来。
没想到那个金发尤物背后还有这么漂亮的中国妞,看来今天,他是走了桃花运了。早上抽的那支签果然是狗屁,什么今日不宜出门,看看面前这两个小东西,今天简直就是黄道吉日呀。
童冲伸手就要去捏严其灼的脸,却不想被她一把挥开,周围哄笑声四起,童冲觉得颜面顿失,大眼一顿,扬手一巴掌就要朝面前的女孩招呼去。
“臭娘们,待会你在床上要……”童冲挥到一半的手顿住,一声哀嚎后弯下了身子,捂住命根子脸色煞白。
谁也没有看到严其灼是如何出脚的,而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的严其灼此时眼里都是肆虐的狠戾,她刚刚踢出去的那一脚,几乎用了七成的力气,这下这男人不死也要残了。
“给我绑起来!”
痛的满头大汗的童冲朝着哥们喊道,“给我往死里打,妈的,老子今天非把你们弄死不可。”
“就凭你?”严其灼冷哼,清水妖眼暗暗查看敌情,对方有六七个人,要打,说不定能打得过。可是围着看热闹的人太多了,打完了也跑不出去,而且,看面前被她踢了命根子的男人一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的样子,想逃出去是比升天还难了。
“妈的,就冲你这句话,老子马上就喊人来抓了你们,告死你们!”男人一手捂着裤裆,一手作势取出手机来。
“你有本事倒是报警试试,就怕你没那个胆子!”严其灼鄙夷的看了一眼瘦不拉几的男人,心中却在默默祈祷他能真的报警。此时,若被他们带走,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任她再有本事也是没法脱身的。
“冲哥,别听她胡吹,报什么警啊,警察叔叔能管得了这档子事?还不如咱们乐乐呢!”
严其灼一听立马察觉不妙,朝着鼻青脸肿的肖恩几人喊了声快跑后,率先来着金妮瑞往门口逃去,却不想那六人早看出了她的意图,硬是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原本还残余的看热闹的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清场了出去。
“让开。”严其灼瞪着面前的人,那人朝她龇牙,一双眼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扫视过。
“你求爷,把爷求爽了,我考虑考虑!”
“求你大爷!”严其灼一声怒斥,左脚便朝面前的人招呼了去,凌厉的侧踢被面前的人躲过。她这边一动手,肖恩几人也和其他几人扭打成一团。很快的,形势便是一边倒了,严其灼因为拉着金妮瑞,根本施展不开来,最终只落得被人反剪了双手压在一旁的桌子上。
瘦不拉几的男人嘿嘿奸佞一笑,手机贴在耳边。
“二哥,我这边搞到两个不错的妞,你要不要一起试试?”
别动手动脚
【年少的时候,我们会有很多在乎的人,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都消声了;相对的,我也在他们的世界中匿迹。】——
严其灼耳尖,一听他的话,脸色沉得滴水。她暗暗取出手机背在身后,凭着记忆划开屏幕输入密码后,大拇指指尖点上1,那是快捷拨号,打给的是猴子。可是,还没等她的指尖再次触到屏幕,右手腕商猛地一疼,手机顺势掉在了地上。
“去你妈的还敢耍花样!”
严其灼左后方的男人一把将她拉到一边的墙上摁住,扬手就要抽她巴掌,严其灼哪里肯就这么乖乖就范,她一抬脚,侧腿来了个连环踢。摁住她的男人一时未察觉,竟被她踢了个正着,嘴角一片乌青。
“我妈也是你能骂的!”她双拳捏紧起势,脚尖微微踮起,全身上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张牙舞爪。
“臭/biao/子,给脸不要脸!”男人火大的咒骂,转眼看了一旁虎视眈眈看着严其灼的高壮男人,嘿嘿一笑。“马六,这小丫头花拳绣腿的,你来收拾收拾。”
他一句给脸不要脸,蓦地让严其灼脑子短路。
高壮男人残暴的嘴角扬起,一步步朝着严其灼走来,他学散打,快二十年了!
两人的身高差和体型差让严其灼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大眼一瞄,看到了酒吧环形台上的背包,只要能够移到背包处,只要她能拿到背包,她或许就不会这么腹背受敌了。虽然不可能逃出生天,但是至少能够撑到、撑到警察过来。
一咬牙,她率先朝男人冲了过去,就在男人要徒手捏住她纤细的脚踝时,她一个急刹车,飞一般的冲向吧台,伸手就要够住咖啡色桶包,就在那零点一毫米之处,她被人拦腰自身后抱住,拖了回去。
“放开,放开我!”严其灼头还没转过来,脚已经作势要踢向抱住她的人下盘,却被两条沉重的腿夹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赵宏,看到没,小妞就该这么捉住,花拳绣腿的等留到床上再陪她玩不迟!”高壮男人一把将身前的女子转过来,握住她单薄的双肩用力一摇,几乎要将她的骨架摇碎一般,面目狰狞。
“你再动啊,你再踢试试,你再敢动一下,老子立马扒了你的衣服给你丢到吧台上做了!”
严其灼白着脸,可眼神却是异常的镇定和高傲。她像是一只光鲜亮丽的孔雀一般,轻蔑的看着面前牵制住她的人,仿佛那人是只秃了毛的,还是野!
“春宵一刻值千金,走吧!”
“众目睽睽之下你也敢明目张胆的把我们带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严其灼打断童冲的话环视了四周围观的人,冷声说道。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突然止不住的一个个大笑起来,好似她刚刚的话是十万个冷笑话一般,笑得前俯后仰。
严其灼不明所以,冰冷的眼慢慢揉进了几丝疑惑,不远处隐在黑暗柱子后的面条同情的摇摇头。看来这个小姑娘真是外地人,不然不会知道这家酒吧的业主是谁。
面前的那帮人,可是渝市屈指可数的官、富二代中的冰山一角,当然,这些官富加起来也不足以和蓦家抗横,而这些二代捏把在一起也是连给三少提鞋都不配的。面条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里不可自拔,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的战场。被三少称为携带机密的一行人正被童冲等人推搡着往酒吧的暗门去,那里,藏着一部通向楼上酒店的电梯,隐秘且暗藏玄机。
自古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她算是摊上事了。面条感叹,扼腕的摇头,可惜了那张脸,倒真是长得不错。
“你们这些人都瞎了么?”严其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围观的人,那些人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被那群生事的人强行带走,仿佛再看一出电视剧,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免不住愤怒的吼道。
“哈哈,你还没看出来么?这可是老子们的地盘,谁他妈敢在这里看热闹?怎么,你还想有人冲出来为你声张正义啊?”童冲伸手拍拍严其灼漂亮的小脸,张口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被他这么一咬,严其灼嫌恶的几乎要伸手撕烂他的嘴,可是……他们的地盘!童冲的话传进严其灼的耳朵里,犹如给她脑海里投进了一颗原子弹,她蓦地想到了自己在石城的酒吧,然后再看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后,手心一片冰凉。
在‘迷失’,若是她想弄掉一个人且不声不响,实在是太容易了。相对的,那她如今若是客死异乡,那也是非常之容易的。
也就是说,她出门没看黄历或者是命里就是有这么一劫等着的,被这样不明不白的干掉,她有些扼腕。就如同古代皇宫内院的争斗,某某妃子用了某某无人知晓的毒药药死了谁谁谁,然后若干年后她也被人药死了,很诙谐的,药死她的就是她曾经用过的药。
“磨蹭什么,给我进去!”
直到童冲一行人将她们推进暗处的电梯带到顶楼扔进房间里,严其灼也没能等到她寄予全部希望的警察叔叔。所以有时候,警察叔叔并没有那么地配合她,又或者说,没有那么地雷厉风行到随叫随到。
这是血的教训,严其灼暗暗在心里记下了。
被推搡进套房的几人很快被隔开,肖恩、杰里米、迪纳特、罗宾和奥斯汀被关进了小套间里,留在外面的只有她和金妮瑞。
“你最好不要碰我!”
被一把扔到沙发上的严其灼高扬着下巴看着面前几人,y冷的嗓音是她刻意压低所营造出的效果。
“噢?为什么?”童冲好笑的弯下腰,与她对视。那双清水妖眼在璀璨的夜灯下折射出诱人的水亮,酒精在他体内怒烧,连同着欲望也一并烧了起来。
沙发上的人冷眼看着他,殷红的唇微微翘起,带着鄙夷。
为什么?因为她向来锱铢必较,她会将自身所遭受的一百倍奉还回去。若他敢碰她,那她一定要将他的兄弟姐妹全部抓起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让他亲眼看着至亲之人被轮/奸的场面,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但是,她不屑于告诉他。
童冲一把捏住她的嘴,将她高昂的头颅扳正。
“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小眼神,这样的眼神,才会让人有征服感!”他说完,就要凑上去亲她,不等她挣扎,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率先跳出来拆主人的台了。童冲一皱眉,不耐烦的掏出电话看一眼,接起来。
“喂!”
“喂,三少!”面条一边走出旋转大门,一边冲着电话里的人甜甜的喊道,差点把电话那端的人吓出糖尿病来。
“三少,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面条将手里的咖啡色桶包拎到眼前晃了晃,想到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那小姑娘还拼了命的去抢这个包,想必三少说的机密一定是藏在这里了,若真有什么机密这回事的话!
“什么东西?”安坐在车里的蓦三莫名其妙。
“机密啊!”
“什么机密?”电话那段的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面条突然觉得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脊背凉的不可思议。再看一眼手中的桶包,又不免心情澎湃起来。
“就是你说的,那个身上有机密的小姑娘。她在酒吧被童冲的人抓了,嘿嘿,童冲哪个蠢货竟然把她的包丢在了吧台上被我拿到手了。你不知道,当时那小姑娘拼了命要去抢这只包,我猜三少您说的机密一定藏在这里面。我马上就回去,您等我……”
“童冲抓了她?”
“对啊,她朋友在酒吧生事,还打了童冲,不被抓才怪呢!”面条看了一眼‘机密’,回话的声音里都裹着得意洋洋。
“为什么生事?”蓦三说话的口气冷了半分。
“童冲看上了小姑娘的朋友,想去吃个豆腐,却被她朋友打了,本来她当时不在,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跑进来了。冲进去一阵乱打,最后被马六给逮了,哎三少你说搞笑不,童冲真他妈好色,见了小姑娘立马抛弃了洋妞,这时候怕是早就被他扒光了压在……”
“妈的蓦老六,你信不信老子今晚切个番茄打个蛋把你煮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暴吼,面条差点吓软了腿。
“三少,怎么……怎么地了?”他抖着声音慢慢朝下说,越说越没底气,因为隐约的,他已经感受到了电话那端人莫名的森寒。
“cāo/你大爷的!”男人狂骂一声,“掉头,赶紧掉头,马上回南天!”说完又对着电话狂吼道。“蓦老六,你要是不能在老子到南天前把房间号给老子搞到,老子今晚就用g36卡宾把你扫成马蜂窝明天日出后挂到蓦家门廊上!”
面条的一张苦瓜脸顿时扭曲成丝瓜瓤,他颤抖的将手机拿到面前,看着那上面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蓦三。他没有在做梦,刚刚那个失去理智怒吼着要将他射成马蜂窝的真的是三少,是平日里成了精的狐狸三少。
可是,机密不是已经被他拿到手了么?为什么三少听到小姑娘被抓后,会如此勃然大怒到要把他射成马蜂窝挂到门廊上这么残忍?
哇呜!他嚎啕一声,飞一般的朝着旋转大门后的大厅奔去,一路上泪水打湿了空气。
他不想死,他绝对不想死啊!
居然被扒了——
傅潜看着身侧的人一把抽出底座的黑色真皮小箱子,将箱子里的那只通身军绿的g36取出来,空着的手一把抓过身侧的黑色西装外套那么一裹,便将枪身整个隐秘在一片漆黑之下。
“喂,你干嘛?”
蓦三没有理他,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告诉童冲,我要见他,我马上下飞机了!”他对着电话冷道,就那么瞬间,能将刚刚勃发的怒气隐匿起来。
童画苑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有些莫名其妙,但最终还是乖乖将童冲的电话拨了过去。
傅潜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他总能在前一刻冷漠如冰山时的下一秒化身成春神一般和煦的朝你露出微笑。
“开快点!”蓦三漆黑的眼珠像是两把枪口,对着开车的司机吼道。司机一个激灵,脚下油门猛地用劲,车速立刻狂飙到让傅潜面色发白的数字上。
“那啥,蓦三,小心车速,谨慎驾驶啊!”
男人黑色衬衫上的脸色y沉的吓人,傅潜实在是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这个冷面狐狸搞得飞狗跳的。他偷偷取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程阳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远在万里之外的程阳此时正抱着他的小美人激亲芳泽,哪里还有时间看他的短信。就在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回信打算将电话拨过去时,车猛地刹住了,惯性的,傅潜的脑门砰地一声装上了驾驶座的后背。
“妈的小杨,你想死啊!”他怒斥,而身侧的男人就是在他的怒斥下推门下车。
“你先回去吧,关子还在等消息!”
“喂,你到底要干吗?”傅潜这下坐不住了,探出身子一把抓住蓦三裹着黑西装的手,沉声问道。
要知道,此刻蓦三手里提的不是一直待宰的老母,而是一只弹匣里装满三十发556x45口径子弹的g36,以蓦三的功力,那可是能干掉一支部队的战斗力,他现在要是放任他这么走了,那明早的报纸头条会不会就是南天会所发生枪击案,多名不明身份游客亦或是什么人丧生,而他可就是那个帮凶啊。
蓦三哪里还有时间和他穷蘑菇,一把甩开他的手。“和关子说,让他安排好,就算是要动,也千万不能是今晚,否则必有后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水光比隆冬的陵川溪上结的冰晶还要冷然。傅潜跟了他很多年,自然是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孰轻孰重,立时明了。
“那你自己小心!”傅潜冲着黑色的背影喊了句,然后看到柱子后面站着的人——面条,随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有面条跟着,再坏也坏不过生死了。
“走吧。回大宅。”他嘭地关上车门,朝司机喊道。
冷寂的秋夜里,车子划过一道流星般的轨迹,消失在柏油马路上。面条紧跟着蓦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本想说甚么的却在瞥见三少黑的跟锅底似得冷脸后,乖乖闭了嘴。
“见什么见,什么时候见不行啊,姐,我这正办事呢,挂了啊!”童冲站在走廊里对着电话说到,显然对方还在说着什么,他有些不耐烦。
“他是你未婚夫,我是他小舅子,不见你见我,有病啊!”童冲火大的吼道,从门缝里瞄了一眼沙发上被人摁住的黑发女子,眼里都是燎原的大火腾腾的烧着。
“你回不回来?”电话彼端,女人的声音虽娇媚,却带着隐隐的盛气凌人。
“知道了知道了,两小时后见!”童冲一把关了电话,拔下电池全部握在手里,恨恨的推门进去。
不论如何,到最的肥肉他从来不会让它飞了的,别说是他未来姐夫了,就算是他老爹从东华墓园跳出来致电说要见他,那也要等他爽够了才算数。
“怎么办,lyo,快想想办法!”金妮瑞见先前离开的矮瘦男子推门进来,吓得回头朝严其灼喊道。
几人没听懂金妮瑞的话,只是y/笑滴看着面前惊恐万分的外国女子。
严其灼忍不住翻白眼,尼玛,现在能怎么办啊?这势单力薄的,别说她拿不到任何武器,就算是拿得到……
看了一眼高壮的马六,她灰败得的小脸上升腾出一股无能为力,她打不过、逃不掉、警察叔叔也不来解救她,那这样下去,最糟糕的不过是被……强/奸。
“妈的童冲,你行不行啊,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去吃伟哥了?”
“去你妈的,我姐给我打电话呢!”童冲朝杨宏踢了一脚,不怀好意的坐到严其灼身边,伸手将她拎到了自己面前。
那边两个看他动手了,随即要伸手像金妮瑞靠近。
“艹,今天就让这金发妞陪我们玩玩3p!”马六捏住金妮瑞的小脸,贪婪的看着她那深邃迷人的西方五官。可余光却凝视在微微挣扎的严其灼身上,那个小东西看起来更美味,纤细的身子在他手里估计不堪一折,那匀称纤长的腿,光是想到她将它们盘在他腰上的画面,他的下身就止不住的有了反应!他一把放开金妮瑞的下巴,嚯地转身朝着童冲和严其灼的沙发走去。
“lyo!”金妮瑞一声惊呼,看着男人高壮的背影,再看看已经被压在沙发上的纤细身体,呜呜的哭起来。
“肖恩,奥斯汀,快来救救lyo。”她漂亮的碧绿眸子里都是泪水,她朝着小套房的门哭喊着。小套房的那扇木门被人捶得砰砰作响,可是那扇门却仍旧纹丝未动。绝望的高喊声从里面传来,带着凄厉。
严其灼一双眼冷漠到了极致,眼角的惊恐已经被她藏进深不见底的眼窝内。她仔细的看着撕扯她衣服的男人,将他的五官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水亮的妖眼瞄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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