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激,是花样儿,是数量上的满足经历上的丰富,特别对他这把年纪的老男人来说,甚至是心理享受高于生理享受。比如说像古代的皇帝,他缺女人么?他绝对不缺,那他还干嘛溜出宫里钻进妓院?他图的就是新鲜,心理上的!
苏南不吱声了,但并不是被老爱的话给折服了。老爱关于老婆冰清玉洁处子之身的无心之语,激起了他心中一个本已被忽视的千古情结:沈小令她还是处子之身么?是处女,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她不是,他该作何决断?如果她不是,她曾经经历过多少个男人?又都是些什么样的男人?他们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又因何分手?他问老爱:“你们那个时代,娶老婆肯定都是处女吧?”
老爱说:“绝对的,毫无疑问,我老婆那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处女!现在不一样喽,小女生一个比一个疯……世道变了,变了,说句老实话,你们这一代男人可不如我们那时侯幸运!”
这天夜里苏南失眠了。假如沈小令已属非处,那么,她那段洁白紧收的腰,肯定已经被他人抢先占领过了,这是种让他无比痛苦的想象。如果她不是他未来的老婆,他根本不会想这么多,现如今她显然将要成为他的老婆,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控制。处?非处?概率各百分五十。正在他头痛欲裂之时,手机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没人说话,而是一个女人的抽泣,抽泣最后发展为失声痛苦,这下他听出来了,是陈玉玲。他使出浑身解数才止住了陈玉玲的哭泣,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玉玲说,是孟东华,孟东华这个伪君子背叛了她!――然后陈玉玲展开了断断续续长达二个小时左右的哭诉。
想当初陈玉玲自武汉失望地返回广州后,很快就跟孟东华“好”上了。苏南听明白了这个“好”的意思,就是说在招待所那晚上自己放弃了这个“第一次”机会之后,孟东华很快便享用了这个“第一次”。
原来孟东华家跟陈玉玲家自十几年前分开后,就随他爸调至了广州,两家一直保持着联系。陈玉玲他爸被检查院抓起来的时侯,孟家是出了力的,而且陈玉玲上那家医学院,还是孟家出面牵的线。孟东华在广州读外贸,陈玉玲在广读医,他们两个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但他们都瞒着双方家长。
陈玉玲毕业后到了郑州一家医院,因为她爸妈已调到了那边的一家火电厂。孟东华此时则在广州做外贸,他提出要求,要公布他们俩的恋爱关系,让陈玉玲他爸帮他弄到火电厂去,因为外贸干着实在累。陈玉玲便把这事儿向她爸妈摊了牌,爸妈没意见,但有一个人特别有意见,他就是陈玉玲的弟弟陈玉平。陈玉平吱唔了大半天不肯说出理由,最后被全家人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说出实情:孟东华这个人很流氓,他是嫖过发廊妹的人,而且还被派出所抓住过。
陈玉玲大怒,说这是诬蔑,陈玉平说这是真的,因为这是他们俩一起干的,他也被抓了,如果不信,可以去派出所查!――本来是不想说的,说了等于把自己也出卖了,但为了姐姐的婚姻大事,他还是甘愿出卖自己。
全家人把陈玉平一顿臭骂之后哑然。后来她爸妈也开始坚决反对了。他们想起了那个看上去很有几分忠厚的苏南同学,陈玉玲告诉父母,她和苏南早就分手了,而且他在青岛,离这儿太远不现实。何况,何况她已经和孟东华发生了关系……她爸最后大手一挥,说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既往不咎,关键看以后。孟东华成功进入了火电厂,他誓言会和陈玉玲老老实实在一起。
但是陈玉玲发现了更多让她触目惊心的事儿。她暗记了孟东华的q号和密码,冒充孟东华本人在线上聊天,发现跟孟东华有过一腿的女人实在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有学生,有少妇,有小姐,有单身的,有丧偶的,居然还有火电厂的女职工,更惊人的是有一位女人居然是孟东华同学的母亲……她们几乎遍迹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她还不死心,宁愿q上的都是胡说,于是打印了孟东华的通话记录,又一一试过这些电话的主人,基本上全是清一色的莫名其妙女,这次证据确凿,孟东华无话可说。
她问苏南她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呢。他假装洞穿世事,对男人好色贪多的劣根性进行了一番嘲弄,对女人的崇高性进行了一番夸奖,渐渐地陈玉玲有些平静了。她说,和你聊天挺舒服的,以后我会多打你电话,特别是在我难过的时侯,你可一定要接呀。他听后吓得一哆嗦,听她这意思,有点打算跟孟东华分手再扭身找他的意思。果然,陈玉玲问他现在感情情况如何,他赶紧说,我现在还可以,可能不久就结婚了。
陈玉玲不语,向他道了声祝福。
他又继续安慰陈玉玲,和为贵,对孟东华这样的迷途浪子,还是要宽容,要教育,要请你爸出面好好教训他一番。陈玉玲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挂了电话。苏南长出了一口气,一脑袋扎到了床上,心如刀绞。陈玉玲这番话印证了他早在大学时代接触因特网时的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变化了。一个网络,引出了多少丑隔和罪恶呢?刚才脑海里跳出来的“一夜情”三个字刺痛了他。
既然孟东华这样的人,可以同时跟这么多女人发生关系,那这些女人的男人们,他们又能知道多少呢?他们恐怕大多都蒙在鼓里吧。在这个浊泥混水遍地的年代,清白的男人女人究竟有几个呢?沈小令的前史,究竟如何呢?
苏南做了一个果断决定,那就是次日一定要问清楚沈小令的个人前史,毫不含糊,就算是把她得罪了,他也在所不惜,这是大事大非问题,马虎不得。
次日刚一醒来,便接到了沈小令的电话,她表示了对他的思念与牵挂,并说不日就来武汉看他,还问了他所需的物品,她打算都一一带过来。苏南说电话打完后请上q,他想和她聊一聊。沈小令愉快地答应了。
上了q,他先调动所有的甜言蜜语,把聊天气氛推到了最佳程度,然后话锋一转,说要问沈小令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要如实作答。当然,如果为难,完全可以拒绝回答。沈小令说可以,你问吧。他敲好了那几个中国男人们最想问又最不好意思问的字:你是处女么?然后点着了一支烟,犹豫着敢不敢按回车。
沈小令在催。见他没反应,沈小令发过来一连串重复字样:问吧问吧问吧问吧问吧问吧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苏南一咬牙,按了回车。“你是处女么”几个字出现在q对话框里。
久久不见回应。
苏南脑袋嗡的一下,他预感到要完蛋了。
又过了一阵子,对话框上出现了几个字:“你是处男么?”
苏南脑袋又嗡的一下,现在他已经肯定完蛋了。
关键不在于沈小令如何反问,而在于她的反问已经令他确信,沈小令是非处!下面的聊天怎么进行,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必须做出快速决断,否则他将前功尽弃。
很快他就后悔向沈小令询问这个愚蠢的问题了。也许他根本就不该受老爱和陈玉玲的综合刺激,而应该像只埋头于土沙里的驼鸟,或像欧美人八零后九零后一样,不计前嫌,做个反封建反传统的先锋战士,时代健儿,把处女情结这个丑恶的土尾巴像割阑尾一样一刀切去。
问题他是个不上不下的七零后。他还是没闯过这一关:处女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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