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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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梦游很过瘾(2/2)
胡彪叫到操场上两个人不知为了什么就在操场在大庭广众之下极没有风度也极没有涵养地打了起来。待我们赶到操场两个人都已经是鼻青脸肿了。大家伙将他们拉开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说更多的话总之伊索和胡彪也没有对任何人谈起他们为什么打架。

    晚上我和二丽从导演那里出来被一阵悦耳又凄惋的二胡声阒住了脚步我们慢慢地随着那乐声走到木头人伊索的宿舍前。那是什么?是压抑了许久迸出的呐喊;是相隔远山的呼唤;是心灵深处的渴望;是涧泉流泻的奔汹。我完全被感动了径自推开伊索的房门站在他的身旁体恤着他胸膛里那份激荡和倾诉。许久许久伊索的曲子结束了我非常非常温柔地问他:“这是什么曲子”

    “这曲子叫《巢》我用一年时间创作完成的。”他幽幽地说。

    “太感人了。”我流着泪说。

    “你听懂了吗?”他有点激动地问。

    “我当然懂一只流浪的燕子经历着艰辛万苦在风雨交加之际渴望回到自己的家。能告诉我为什么写这样的曲子吗?”我问。

    “每个人都渴望有一个家一个能让流浪的人想回的家。”他说着。

    “哎哟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了太晚了我们回吧。”二丽不解风情地催着。我忽然看到木头人伊索的目光了!那是一种有漏点并且可以燃烧的目光正在灼热地与我的目光相撞!然而二丽拽着我从伊索的房间走了出来我只能把自己的一份依依不舍留给他那会儿我们是多么渴望与他交谈与交流呵。

    躺在土炕上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睡着了。伊索的那种目光像导火索引爆了我生命里的炸弹我不能再左右自己我要自己去爱那个木头人伊索了。

    二丽熟睡了我轻轻叫了叫她当确信她真的熟睡后我披上军大衣不顾一切朝木头人伊索的宿舍跑去。到了他的门口还未待我敲门房门忽然打开伊索一把把我拉了进去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我们拥抱着吻着彼此的眼泪是那么熟悉和亲切就像上个世纪的恋人一样我们变成了一个人。

    躺在他的身边我问他:“刚才你对我那么热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与你这么近距离接触;可以问你为什么在白天总是一付冰冷冷的样子吗?我以为你真是一个木头人真的不解人间风情哪;可以对我讲点你的故事吗?”

    伊索就那样紧紧地搂着我说:“搂着你就像搂着一个梦;你对我太不真实了其实你的霸道和你对我的刁难我都懂可我不敢有非份之想。我是一个孤儿三年前大学毕业经人介绍和一个女人结了婚。婚后她封锁了我的一切包括工资和交往。苦恼和无奈让我选择了离开她于是我来到了剧团。其实我是多么渴望自己这个流浪的人能有一个温馨的家家里有一个温馨的女人然而这对我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你竟然能懂我创作的《巢》这让孤独的我太感动了。”伊索抚摸着我说。

    我就那样躺在他的怀里根本不信那么乖的一个女人会是我吗?我问自己也问伊索。

    伊索继续吻我又是那样让人炫晕的热情终于我再也按捺不住漏点我语无伦次地对伊索说:“木头人你要了我吧。”木头人伊索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他缠绵而柔情轻轻地抚摸我深怕手重一点都会摸痛我似的。我感觉到了伊索的呼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激荡感觉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需要。伊索就在那一晚在那个土坑上要了我。

    没有婚姻没有恋爱没有一切我因为爱一个男人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女人。

    完事后伊索好久才对我说:“你是第一次。”我说:“有什么区别吗?木头人。”

    木头人伊索长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他就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对我说:“当然有区别这种区别或许能改变我和你的人生。”

    第二天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排练时不再难为伊索而且情绪饱满戏腔高亢就连对胡彪我也是柔声细雨。

    汇报演出结束我的戏获了最佳表演奖伊索的《巢》也获得最佳演奏奖。上台领奖时我对台上的伊索挥手示意当然别人不会懂。就在我的生活因为伊索生了变化后我确定这个木头人就将是我的最后爱情并且十分相信他也是这样。

    春天来了我们剧团要去乡下体验生活这时我和伊索还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没有胆量而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那段日子我被幸福的感觉灌溉着滋润着我所有的精神产品全部来自对伊索的那份爱。然而木头人伊索却不像我这样快乐他仍然有些忧郁有些魂不附体。一天我正在一个民歌大王家学唱民歌二丽急匆匆找到我她欲语还休却又急切地想转告我信息仿佛不知从何讲起。

    “疯丫头鬼催你?什么事这么急?没看我正学得起劲。”我说。

    “他要走了。”二丽说。

    “谁要走了?”我问。

    “他木头人。”

    “他去哪?”

    “来了一个女人他要跟那个女人走了。”二丽终于说了出来。

    我仿佛就是听不懂二丽的话了木头人伊索能跟什么女人走哪?他的女人是我而我不是在这吗?他能跟什么女人走?只能永远跟我走。

    “喂你还愣着干嘛?再愣着你可真就见不着他了。”二丽催我并拉起我朝村口跑去。远远的我看见木头人伊索正和一个女人朝村外走去他的手里竟然拿上了他的二胡。难道他要走吗?离开我?跟那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女人?那么我是什么?我是他的什么?我是谁?

    “木头人!”我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并跑了过去。

    木头人伊索慢慢停止脚步他注视着我一句话也没有。我注视着他用我的目光问他:“你要走?她是谁?那么我哪?”伊索拿起那把二胡调了调弦站在那拉起了那《巢》。

    我明白了他是要回到那个《巢》去了。

    曲声和伊索都渐渐离我远去最后那个画面成为一道空白的风景了;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风景。

    我无欲无泪就那样空白地站着。一《巢》成了他对我的无言的告别无言的宣判。

    “想哭就哭吧。”二丽和胡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

    “你都知道了。”我问二丽。

    “那晚听那《巢》的那晚你去哪里了?我能不知道吗?”二丽说。

    “那晚那晚……”我若有所思地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追忆着什么我说:“那晚那晚我好像梦游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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