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他的妻转头而去决绝地悲伤地。
他追出去百般解释她无助倚在门口糊里糊涂地听到他说今晚是喝醉了是受了她的蛊惑。一个小时之前对她的种种温存荡然无存。
原来竟是如此。
她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第二天他辞了职离开了他们共事的地方。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会真心地关切过他的去向。偶尔他们也会谈起那个神采飞扬的他有人猜测他是为了和妻子更近地在一起所以调走了有人猜测他是往待遇更好的地方跳槽了只是从来从来没有人想起她。因为除了他和她从来从来没有人知道她那倔强地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维持过一个星期的爱情。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她时时刻刻她都在等着他的解释然而时时刻刻都是希望落空。
她竭力不去想那些过往的回忆可是他留给她的记忆都成了心底的刺青她抹不去疼不止。
那些曾经在欢乐的时候被她忽略了的话语也在日复一日的反刍中逐渐浮现出来。她想起他小心翼翼地叮嘱她不要告诉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起她一次笑问他离婚证长成什么样他刹那的无语。她终于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地明白对于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与他平时所遇到的女子不同类型的情人一个让他稍微费了一点心思便落网的鱼儿。
有谁这样想过自己的命运呢?对爱情有着无限向往的她竟然在一场注定无舟横渡的爱情里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在这样的爱恋里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家不是因为他比她强大也不是因为他不像她爱他那样爱她而是他与她对这场所谓的爱情有着不同的向往不同的要求。
就这样把所有的爱托付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从今再也没有力气去投入另外的一场爱恋。她想是不是因为害怕别人在乎自己的过往所以不敢投入呢?可是谁在乎她的过往呢?有很多时候她甚至悲哀地想除了他和他优雅的妻谁知道她曾经有过过往呢?然而她还是把他戴在了心上如同印记的永久永久。
许多许多天以后为了拯救自己她毅然决然地提交了辞呈准备离开这个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萌芽成长以及破碎的地方。
在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茫然无措像极了她当初失去他的神情一阵心疼。于是穿过了层层围观的人群牵起小女孩的手温柔地问起她的父母。小女孩只是摇头泪水不停地顺着两颊滚滚而下。那样的一瞬间改变了她所有的计划她拉起小女孩直奔自己的住处。
屋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一切都有想念他的痕迹在那个伤心的晚上她撕碎了关于他的一切回忆唯一的一张合照也被她七零八落地扔在了地上。
她七手八脚地收拾着床铺却现惊恐的小女孩突然拿起地上的一个纸片把玩起来。她凑近只见小女孩兴奋地指着纸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爸爸爸爸”那个纸片正是她撕碎的那张合照。过去了那么那么久的往事一下子齐齐涌上心头三年了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现在的他想象着现在他的样子他的生活。如今就这样突兀地横亘在她的面前快乐的活泼的不可一世的安乐无忧的。她如置梦中不确定地问小女孩“你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孩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东西哗哗啦啦争先落下。
原来他们还是在一个城市里过着各不相干的生活;原来他就是这样爱着的那些天让她曾经沧海不爱的时候却能残忍地看着她的无助而不舍得用一滴水将她拯救。
她紧紧地抱着小女孩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小女孩抬起头天真无邪地问道:“阿姨你认识我爸爸吗?”
是突如其来的心痛亦是突如其来的促狭她抱起小女孩说“阿姨带你回家好吗?”
二十四个小时的路程小女孩完全地相信了她的善良和对她的好甚至把她当作了妈妈。
她把小女孩带回了老家像一个未婚妈妈那样倾其所有地抚养。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母爱还是无可化解的内疚?她不知道。不是没有想过送回当初的本意也只是想促狭地让那个负心的男子和他优雅的妻着急几天。可是时间越长她就愈加不舍她已经习惯了小女孩的欢笑哭泣习惯了她在身边的种种种种。在不更世事的年纪里他带给她的欢欣和屈辱早已经成为了心底的刺青虽然时时存在却因时间的抚平已然没有当初那样的疼痛。
她就是这样地爱着他和她优雅妻子的女儿一如当初爱他倔强地疯狂地不顾一切的。
然而温婉的女子总是不乏人追求她也是。一年之后一个细心体贴的男子温柔地说:“让我们一起来抚养你的女儿。”
瞬时感动然后决定一生相牵。
再然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女儿。
只是从未减少过一点对于他女儿的关心。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于是忽略了那边的辗转反侧。
又是一个有风的下午她正坐在客厅里逗着一岁半的女儿玩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抱着欢笑不已的女儿开门然后惊呆在门前。
门口站着的是他和她温柔的妻。还有警察。
四目相对望出了多少辛酸的过往。
他的女儿也应声而出小心翼翼地问她道:“妈妈怎么了?”却被他的妻一把抱住放声大哭。
他说:“我没想到竟然是你!”
她笑:“是吗?”随即泪落如珠。
最终在他女儿苦苦的哀求中她被警察带走。
两天之后宣布了她未来六年的牢狱生活;随之宣判的还有她婚姻的结束。她那不久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丈夫就这样离开了她的婚姻。
是啊即使那个体贴的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曾经糊涂的恋情又怎么能忍受她现在被戴上的诱拐儿童的罪名呢?
是谁说的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被灌了迷魂汤都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就算知道结局会输也要倾其所有哪怕血本无归。多年以后从赌场里走了出来的她回起他来只觉渺渺茫茫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沟沟壑壑隔着重生的距离。
曾经为了他虚掷了的那七年曾经为了他抛弃了的锦绣青春曾经为了他熬尽了的少女柔情都忘记了唯一没有忘的是自己那样热烈的付出倔强地疯狂地不顾一切地。
然而这个也恍若隔世了。
是不是每个人在自己的爱情里都会有过那样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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