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顺手摸起一只鸡腿叼在嘴里,扛起板凳就去了大队院子。
待俩放映员酒足饭饱后,天也黑了下来。俩人不敢怠慢,匆匆回到大队院子,架机器,倒胶片,又跑到屋后把发电机捅鼓响,院子里突然亮起了电灯。娃崽儿们极少见过电灯泡,不明白那个小玻璃球咋会发出那么明亮的光来。院子里的崽子们就一阵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引得满院子像开了锅沸水一样。
这个时候,天上开始往下飘着细碎的雪花。
放映员请示酸杏,是不是先说上两句。别的村在放片子前,村干部都要讲几句话的。
酸杏连道,好,好哩。
待他接过话筒,吹了两口气,大喇叭匣子里一下子传出震天响的声音来,不仅把全场的人吓了一跳儿,酸杏自己也是一惊掠,刚想起的话头竟也忘了。他张着大嘴咧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他不无遗憾地边放话筒边自嘲地说道,操,没哩,放吧。
谁知,这句粗话同时从喇叭匣子里扩出震天响的声音,把全场人惹得捧腹大笑,到处喊着肚子疼。酸杏闹了个大红脸,急急地钻进身后的办公室里,半天不敢出来。
在一片欢闹声中,电影终于放映了。
这晚的雪越下越大,等电影放完了,初时的细碎小雪花也已变成纷纷扬扬的大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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