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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也,”太子大笑:“人老多疑,也在情理之中。你说,哪个国家不训练军马?可建立、训练一支野战步骑大军,谈何容易!我大魏新军自文侯武侯到今日,快一百年才形成稳定战力。韩国虽然是富铁之国,可他们的军队也就是欺负欺负一般的小国,和齐国那种软兵打能占占便宜,但如何能是我大魏的对手。以军力来说,韩国再有三十年也上不了道!上大夫以为如何?”龙贾面如寒霜,铁一样地沉默。太子魏申掰着指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父王,儿臣以为儿臣还是以为,我大魏的战略重心,在赵。先打卫邑,以试赵军现在的实力,如果赵军强韧,那我军夺回卫邑,顿兵于前,逼其认降,也就算了,如果赵国果真已经给北秦军打光了国力底气,那我大魏自可继而一口气荡平赵国。北秦军败赵,而我大魏亡赵,则可不让北秦专美于前,得此大胜,天下侧目,我军再回师新郑,突然灭韩,如此,可以让中原动荡,让齐宋小国一起向我大魏请降,甚至可能让秦国不战而降。”
从来没有领过兵,更没有上过战场的太子申,却有如此振振华辞,庞涓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冷冷一笑:“太子切勿轻言兵事。赵人世代积累的将门,国中战将如云,虽有对北秦之失,但却也有残余的精兵,加上赵国和北秦接触之深,对骑兵重视,他们的骑兵战力一定已经上了一个新阶,不是必要,我大魏不必和赵国结下敌,我大魏之优,在铁甲步军,想要攻打赵国,只怕一时间难以见效!臣听闻,北秦的骑兵袭扰之战,最是高明,以少量之兵,能坏十万军心,赵国在北秦人身上,就是惨败于此,我大魏在没有清北秦军事要点之前,绝对不可以和赵开战,就算是我们拿下了赵国的全土,那就等于是和北秦国全面的接壤了……”
说到这里,庞涓终于把不打赵国的真正原因说出来了,那就是……他惧北秦。但这是可想而知的,北秦打败了赵国,那样的精彩大战,纵是庞涓如何的自负,他也是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特别是他得自赵人口中北秦军的骑兵战术,这种战术的强大远远超过了庞涓的所想。
魏国的所长,是车马步兵。强大的车兵卫护步军,而步军正面迎战,魏国无惧天下。
只是魏国的车兵已经给证明不是北秦强弩的对手,一旦交战,北秦强弩铁骑一出,他能如之奈何?该的北秦保密制度,庞涓派出了过百的密探,但都如鸟飞云中,再不知踪也。
北秦刘羲……这个人一开始就让庞涓感觉不安,此人一年灭义渠,其惊才绝艳让庞涓惊惧不已,非是如此,庞涓当年也不至于那样的花费心思对付他了。虽然失败,但庞涓只是感慨一下,他有想过刘羲会来报复,只是北秦却没有,但那是刘羲不想报复吗?不是的,而是北秦的国力军力还不足以强大到那个地步。当然,现在北秦军是有力量报复了,可是话说回来,北秦的军事行动要建立在于国有利的局面上,现在的北秦不想和魏国开战,这才让两边停下来了,但是如果魏国b的跑去和北秦接壤,那不是把自己摆在了火山口上。
天知道什么时候北秦人觉得实力足了,就打过来了,就如同北秦军早先莫名其妙攻打义渠一样。而现在,北秦已经在为攻打燕国造势了,庞涓太了解北秦了,他们打禺支的时候,就先进行了一番的宣扬,打赵的时候,更是如此,现在要打燕国,还不是老样子。当北秦的报纸说哪个国家对北秦国不利的时候,往往也就表明了北秦军下一步的军事思想。对于这样的一个国家,避之唯恐不及,现在还要主动的和它接壤,开什么国际玩笑?日本跑到中国的边上那是老天爷安排的,狼主动的跑到老虎的眼皮下干什么?这可不是在犯么!庞老总以一个兵家的角度认为,与其把赵国这样的灭了,不如留着它,多少还可以与北秦隔上一层,只要赵国在,北秦就不可能和魏国全然的撕开脸面,魏国就有更多的时间休养,谋取对魏国有利的时机,比如说等北秦锋芒过去,或是等魏国重新的强大起来!而不是现在跑去和对方接壤!
正所谓恋爱大过天,比天还大的,那就是失恋了。失恋的太子大怒,戟指庞涓赳赳高声道:“上将军,人言你恐惧北秦,我道是假,原来是真乎?北秦国不过是打过几次胜仗,其国有几多之兵,看似强,实则也不过是平平,只看其不敢相犯于我大魏就可见知了,尔身为大将,位在上将军,却长他人的志气,尽灭自己的威风,莫非这就是上将军的师门兵法!”
“太子,”魏王正色呵斥:“大战在即,你是寡人的太子,这是我大魏的上将军,你如何能对上将军如此讲话!”丞相心思何等灵动,立即向庞涓深深一躬:“太子殿下失言,上将军幸勿介怀。”庞涓现在最不鸟的就是丞相,丞相一直在从他的手上分他的兵权,庞涓深而恨之,如何领他的人情,只是“哼”地打鼻音喷出一声的冷笑,竟然不加以理睬。
魏王沉吟有顷道:“上将军,寡人觉得还是打这个不老实的赵国好,韩国么……安守于本份,这个师出无名啊……而赵国先有北秦之所败,已经不堪了,却又相犯我卫邑,天下谁人不知卫国是我大魏的属国,这摆明了是不给我大魏面子,你说若寡人灭赵,危险何在?”
庞涓不假思索道:“赵韩皆地处中原冲要,他国容易救援,我军有陷入两面作战之可能。此为最大危险。此外,也须提防秦军从背后突袭河西。”“救援?哪个国家救援?”太子申见父王有意采纳自己主张,这有点爱情失意而事业发达的意思,不由精神大振,道:“燕国?楚国?还是韩国?方才驿馆来报,楚国特使匆匆来到,显见是有求于我。燕国教东胡缠得自顾不暇,又得罪了北秦国,只怕着北秦军什么时候就打过去了,而韩国,现在由申不害领政,此人法家之士也,哪里是一个兵家,既无大战的经验,也无领军的实学,儿臣看韩国他们只有幸灾乐祸,谁个会来救赵国?”“太子不要忘了,还有一个齐国。”龙贾突然插了一句。
“齐国?更不可能!”太子放声大笑,道:“上大夫差矣!齐国非但不会救赵韩,反而会帮我灭赵韩,而求分一杯羹也。我王思之,齐国素来远离中原是非,当年分秦,齐国还不是置之度外?齐王新近是有振作,但他主要是在忙着国内整肃吏治,救赵国而开罪我大魏,对齐国有何好处?齐国那些软兵,愿意与我强大的魏国为敌么?田因齐可是猾贼得很也。”
庞涓实在想起而驳斥,思忖再三,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他已经看出,攻赵,已经给定下来了,至少在魏王的心里是如此,既然已经成了定局,他再行置喙,又有什么用?丞相突然站起,声泪俱下:“大王,赵韩不灭,魏氏祖宗在天之灵难安哪!统一三晋,威震天下!”
魏王不耐烦地挥挥手,丞相装出悻悻的样子坐回。魏王站起来,缓缓踱步到庞涓案前伏身对他道:“上将军,军国大事还是要靠你来谋划,没有你柱国基石的名将统兵,说什么也是个空。本王以为,秦国和齐国两面都要防备,方可放手在中原大战,上将军以为如何?”
“但凭我王号令,庞涓虽肝脑涂地,亦当报效国家。”庞涓心下稍有舒展,觉得自己也只能这样了。“好!”魏惠王慷慨激昂,“本王决意展开中原大战,完成大魏一统大业。自今日起,我魏国大军兵分三路:西路由朱仓将军率河西守军,一力对华山、桃林、洛水诸要塞防守,秦军妄动,立即痛歼。东路由太子申和公子吢示十万,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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