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鼻子,一听他二哥问他,紧忙说,想、想挖呀,当、当然想挖了!挖出来不得还有我一份、份呢么!又问戴虎,是、是吧二哥?戴虎没吱声,夏莲笑着说,那还用说吗,你要是也跟着挖了,挖出来,自然有你一份了。说完又问戴龙,大哥,你们挖不?戴龙还低着头鼓捣那旱烟,听夏莲问他,抬起头来说,你们挖吧,我——,一句话没说完,他媳妇一嗓子把话头抢过来说,你们挖,我们也指定是跟着挖的。一个爷爷的孙子,我们要是靠边,岂不是让了两旁世人笑话。再说了,你哥是老大,这么大的事,他也不能脱了干系。说完也不理戴龙拿眼睛瞪她,冲戴虎说,戴虎,你哥上着个班,一时半会也请不了假。你就先安排着。用人花钱上,你都看着办。等真要挖的时候,你哥请了请不了假也都得下来,你就放心吧。戴龙一下把手里的烟筒放下了,翻了他媳妇一眼说,我的事,你咋都能安排了?那学校是你家开的,想下来就下来?他媳妇却也翻着眼睛说,不是我家开的,那也得听我的。就这么着了,我说了算。戴龙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来一甩袖子,扭身出门去了。他媳妇只当没看着一样,还接着说。说我家的事,就听我的,没事,我们是一定要跟着挖的。戴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这几天准备准备,找个日子,咱们就开挖。
挖宝的事当即一说定,每个人心里不免都多了一层心事。戴龙媳妇惦记着戴龙跟他甩袖子的事,又坐了一会,便招呼着天太晚回家去了。戴虎和夏莲跟娘搭了几句,便也走了。
路上,夏莲跟戴虎说,看样子,大哥还是不太同意,这事,大嫂能定下来吗?戴虎就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说,放心吧,大嫂能定下来。这么大个便宜在那摆着,大嫂说啥也不会让咱自己得了。夏莲便不说了话,跟在戴虎身后,也跟着笑了一声。
戴龙媳妇到家时戴龙还没睡,拿着笔正在灯下给学生批作业。见他媳妇回来,把笔啪地撂在桌子上说,今天这事咋就你说了算了?也起哄跟着挖,还把我这班都不让上了。你以为那学校是你家开的,你想咋弄就咋弄?他媳妇见戴龙急,她倒不急了,喜眉笑眼地坐在戴龙身边,拿手拉了戴龙的胳膊一把,说,你傻呀,你没看见戴虎那两口子的阵势么,说啥谁挖就有谁的份,不摆明了说咱要不挖就没咱的份么?咱干啥不挖呀!挖个井还能费了多少功夫,使了多少力气?挖不出来也就算了,那万一要挖出来,那么多宝贝,咱俩不得后悔死。戴龙说,能有啥宝贝,你天天乱信事,就算真有那宝贝,这么多年,也早随地下水流走了。他媳妇说,我不管,反正他挖我就跟着,这便宜绝不能让他一人得了。戴龙哼了一声,说,听你这话,好像这便宜已经让你们得着了似的。他媳妇便嗔着脸也哼了一声,说,得不得便宜,我还不是为咱这个家么!老大老二正是上学花钱的时候,我这地出点粮,只够年吃年用的,指着你这点工资,年年老这么紧巴。要真能挖出宝贝来,你自己想想,可是多大的事呢!戴龙说,那要挖不出来呢?他媳妇说,挖不出来就挖不出来呗,那又有啥了不起的,咱还过咱的日子不就结了。看戴龙的脸子还缓不过来,便又说,我这心里,老合计二虎做的那个梦呢,咋想咋觉得古怪,说不好,真像是冲着这宝贝来的!再说马寡妇看事还是有两下子的,人家那梦解的,还真谁也说不出啥来。你说是不是?看戴龙不搭了她的话,拿笔又去批那作业,就说,这事我都跟戴虎定下来了,死活这井也是要跟着挖的了。你要不去,那我去。戴虎闷着头不吭声,半天才说,那学校那边咋弄?他媳妇听戴龙松了口,当即便把眉眼展开了,凑上去拉了戴龙的胳膊,说,你自己在村里琢磨个人,帮你代几天课,反正也没几天的事。戴龙喘了口粗气,又不吭了声,闷着头接着批那作业。
就此,挖宝的事算是定了下来。只待找个日子动工。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