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娘从里屋端了一碗药汤子出来,问老彩,柜盖上那半袋白糖哪去了,咋找不见了?老彩还没答,秀菊忙接了话说,是那半袋白糖吗,娘?哎呀,是温实昨天下晚从外面喝了酒回来,嚷着胃难受,我给他沏了水喝了。老彩娘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说,这白糖没了,苦药汤子该咋喝么!秀菊紧着擦手,一边回屋里去拿钱,一边对了那婆婆说,娘你一会再喝这药,我去街上买,一会就回。说完,摘了围裙,急急地走了出去。
秀菊一走,老彩对了她娘说,娘,你对二嫂总是不如对大嫂好,其实二嫂是真孝敬你的。她娘嘴一撇,说,我咋没觉得她对我孝敬了,她又啥时拿我在意了?我对你大嫂好,那也是你大嫂知道心疼我,拿了我这婆婆当了事了。温金海在里屋听了便有些生气,对老婆子说,你就跟那糊涂唐僧似的,真假人不分,给你两句好话,你都不知了东南西北。还把你当了事了,你还真以为是把你当了事了?那老婆子也不爱了听,冷起脸呛那温金海说,我的事你别管,我想咋就咋,我长了双眼睛,啥事还看不明白吗?说完,捋着胸口,长长地打一个胃嗝出来。老彩紧着给他爹使了个眼色,回头对她娘说,娘可少生些气了,一会胃疼了,不是又要难受么?她娘却说,我这病,都是这么气出来的,老这样,能有个好吗!说完,捂着那胸口,又连着打了几个长嗝。温金海见老婆子这样,便也不吭了声,闷了脸,爬到炕上去躺着了,就这时候,他听见孙德胜在喇叭里喊,下午都去村部开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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