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分手,我跟老彩还谈着呢。孙美丽陡地把眼睛瞪成了杏核,手点着丑丑对大国说,你听听你听听,他还敢说跟人家老彩谈着呢!回头冲了丑丑喊道,你就是这样跟人家谈的么?你那心里是咋想的,这边谈着老彩,那边谈着三梅,你啥时学会脚踩两只船了?到此,大国才知道丑丑那条船上的人是那个三梅。便问丑丑,既然还跟人家老彩处着,咋还半道换人了呢?是不得意了老彩咋的?丑丑被大国这么一问,摇了摇头,竟是挤出一脸的委屈来,憋了半天,才说,老彩跟我处倒是处了,可这么长时间,她又跟我处过几回?天天面子上冷冷的,找她出来说个话都难。大国说,她不出来,你不好去她家么,那谁家的姑娘,你找人家出来人家就跟你出来的。特别是老彩那样的女娃,你不能多主动一些?丑丑说,我咋没主动么,我去她家都多少次了,可跟老彩又谈上几回了!不管我说啥,她都懒得搭腔,这么长时间了,连拉个手都不行。姑父你说,谁家处对象又是这样了?孙美丽哈地一声接过话说,那你就找三梅?那个浮得走个路都没正行的丫头,你还想当真要娶了她么?丑丑倒不爱听了这话,冲他姑说,三梅也不是浮,只是好臭美点。再说,三梅知道我跟老彩的事,人家也不要求我非得娶她,她说她愿意这样跟我好。孙美丽嗷唠一声,眯着眼啧啧地道,你听听,你听听,明知道人家有人,还跟人家出来张狂,这能算是个啥好货!丑丑一下红了脸,对孙美丽说,姑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三梅就是喜欢我,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明白。孙美丽便冷笑了一声,说,我不明白?好,那明天咱去找明白人说说,去问问你爹,看他能不能明白。丑丑堵了气,一时倒不说话了。大国见两人绷了起来,紧着给孙美丽使眼色,孙美丽却是在气头上,连瞅都不瞅大国一眼。大国只好对了丑丑,说丑丑你得好好想想,就算三梅不是那种人,可跟你这么胡搭着,也不行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天老彩若是知道了,你该咋个办?除非老彩那头,你想着放下。丑丑一听,眼圈倒是先红了一红,对大国说,姑父,其实我是真喜欢老彩,做梦都想着跟老彩在一起。可是不知为啥,我对老彩总没有自信,在她跟前,我总觉得自己笨,心里有啥话也说不出来。可跟三梅在一起,我就没这感觉,两人待着特得劲,我心里有啥也都能说得出来。大国说,那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三梅了?丑丑想了想,低着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反正感觉还行。孙美丽一听又来了气,说大国,你听听他这话,啥叫还行?这个喜欢,那个还行的,那你到底想咋着么?大国也说,是呀,你想咋着呢?丑丑苦着个脸,半天才吭吭唧唧地说,那能咋着,我跟三梅断了还不行么!孙美丽拿眼瞪了一下丑丑,带着气说,这还像是句话。回手把丑丑肩上沾的一点土给拍了下来,说,你说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你爹要是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看丑丑不吭声,又说,跟那三梅立马早早地断了,要是让那老彩知道了,人家能会受得你这些?大国也说,丑丑,你回去可得好好想想,做事可不能再犯糊涂。这啥事上,一步走错,可就步步错了。听了没?丑丑嗯了一声,孙美丽站在旁边,又拿眼瞪他。
丑丑走后,孙美丽自己坐在那又生了会气。大国递给她一碗水,她也没喝。爬上炕一边脱衣服,一边跟大国说咋在胡同口堵着丑丑跟三彩的过程。忽然又想起了二国媳妇云袖来,衣服脱到半道便不脱了,把云袖咋回她的那些话,又学给大国。之后说,那云袖就是个二百五,天天可着男人在外面混,吃喝赌占得全全的了,也不出来管。现在好,现在嫖竟然也占了,却还不醒腔,还自己家男人自己知道,哼,有她哭得摸不着门的那天。大国就劝她,说,行了行了,你快脱了睡吧,明天我去找二国,好好训训他。孙美丽把嘴撇了撇说,你训他他就听你的了?原先那去赌去偷的事,你哪一件没说过他,他哪一件又听你的了?俗话说,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怕是你训了他,他以后连面都不照你了呢!说完又接着脱衣服,脱得干净了,把身子侧着钻进了被窝。大国也侧了一下身,两人背靠背,都不说了话。又都不睡,在暗里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地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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