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面的人用绳子把桶提上来泼到外面。几番下来,只微有成效。到晚上收工,才总算把坑里剩下的那点水基本淘得没了。可坑底挖开的浮土和坑边塌下去的那些土一经踩踏,又衍生出半腿深的泥来,咣啷咣啷地裹着腿,让人一看就犯愁。第二天上午,戴虎又借了两身水裤,人多下去了两个,跟淘水一样,往外淘着那泥。可那泥又不同那水,水拎着轻巧利落,可那泥拎一桶,拖泥带水死沉死沉的,桶桶都得用上真劲。那泥又稀溜,劈喳啪嚓地到处乱迸,这些人的身上脸上,个个都弄得泥猴似的,没一点的样儿了。这样一直折腾了一天,那稠得跟粥一样的稀泥却终是见不了底。坑里坑外的人都泄了气,恨不得立即把手里活计扔了,不做这个腻味人的事。可是,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不管咋着,这活都得拧着头皮干下去。一连两天,穿水裤往外拎稀泥的事都在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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