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在往想象中的缓缓发展。心想今天这醋,还真是吃得正着了。早知道这样,早几天便把这话跟老彩说了!想起早几天,脑袋里一个念头一闪,忽然又想到了三梅,自己背着老彩跟三梅来往的事,便更觉得后悔了些。三梅也不是不好,可三梅的好不能跟老彩比。至于咋不能比,丑丑也说不清楚。只是暗下决心,为了老彩跟自己的未来,自己绝不能再做糊涂事了。
丑丑和三梅的事,孙德胜跟他媳妇是不知道的。孙美丽虽然气话上说要找孙德胜两口子说个明白,但气过了,也替侄子瞒着。怕孙德胜知道了,对侄子动脾气。所以见了孙德胜几次,却都只字不提。
再说孙德胜,在黑板前站了片刻,心里感叹着神树村还真是有藏龙卧虎的人才。一边又调转头,奔了戴家挖宝的土坑去了。从戴虎张罗着挖宝,孙德胜还是第一次来看。开始动工的时候,夏莲跟他打过招呼,毕竟挖坑的时候还要涉及到神树街的一小块街道,总要跟村部打声招呼。这个过,夏莲不会落下。孙德胜当然也知道人家只是打一声招呼,挖宝那么大个事,村部咋能会因为一小块道,阻止人家么。也不现实。所以顺水人情,一口应承了夏莲。孙德胜走过来的时候,戴虎正穿了水裤上来换气。见孙德胜来了,忙往前迎了两步,水裤上的泥沙磨得沙啦沙啦地响。孙德胜看着那水裤,说,咋,里头还有水呀?戴虎说,水倒是没了,只是泥了和浆地淘不干净,可能也是接到了地下水,我看是不好干了。孙德胜点了点头,说,这样可费事了。戴虎说,可不是,这点东西挖的,可是闹心了。孙德胜就笑了笑,问戴虎,大约摸还得多深呀?有个着摸么?戴虎叹了口气,苦着脸说,要按我奶给我爹留下的话说,该是快到了。可后来这条街不是往高起了么,要那么算,可能还得再深挖挖。说完又挠了挠头,说,只是井的位置到底在哪也没找好,这挖的面,可是忒大了。孙德胜说,面大没关系,只要心里有个约摸就好办多了,大不了是多干上两天活的事。戴虎说,那倒是,只是得多累哥几个两天了。两人正这么说着,只见一个摩托车从街东面过来,到了坑子边上,连速都没减,嗖地一声,从坑边上骑过去了。车上的两个人都带着头盔,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前面的人一身新新崭崭的西服,那西服两边都开着气,很是洋气。后面的人紧紧地贴在前面人的背上。一条黑色的裹腿裤子,一件月白色的小式西服,腰细细的,脚上的鞋跟也细细的。离得众人很近,却一眨眼,便拐进胡同去了。坑边上除了戴虎和孙德胜,还站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眼见着这俩人从脚跟前过去了,竟是都没辨出来是谁。孙美丽在人群里也瞥了两眼,虽然对后面那个收腰的小白衣服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也没在意,转过头,又随着众人看热闹。
孙德胜又跟戴虎搭了几句,刚要走,又想起事来。回头跟戴虎说,戴虎,有个事忘了跟你说。昨个玉来打电话说,市里领导为咱神树的事,这几天还会来继续调研,要咱把村子都收拾立整点,别影响了形象。玉来一说,我就想起你这坑来了,还正好挖在神树街上。不过你不用着急,既然这坑都挖了,咋也不能挖到半道给埋上吧?说到这,孙德胜打了个哈哈,也不等戴虎表态,又说,要不你这样,戴虎,你把周围的土归拢归拢,临着街道这面的,再仔细的收拾一下,最好拉上一道或两道绳。第一是对周围过往的人群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再一个,领导来了也好看,说明咱这坑挖得文明,有素质。是挖得有意义的,不是闹着玩,你说咋样?戴虎先还被孙德胜的话吓了一跳,听到最后,满脸都堆了笑,一口声地应着。说行行,支书,我一会就用绳把坑边拉上,咋着,也不能让这坑给咱村坏了事情。说完,把头往孙德胜跟前凑了凑,小眼睛眯得弯弯地说,支书就是支书,拉个绳,都能拉出这么多的道道来,真是要里子有里子要面子有面子,让人不服都不行。孙德胜便又打了个哈哈,说,这不都是为了你这坑么!谁过日子也都不易,费了这么大的事了,咋着也不能让你弄到半道填上不是!戴虎弯着眼点头,说那是那是,支书对咱村,对咱兄弟几个,可真是没话说。要不这样,支书,给兄弟个面子,晚上到我家去,好菜赖菜地,咱哥几个喝几口!孙德胜就笑了,一摆手说,不用不用,等你挖出宝贝来,我再给你吃喜去。说着也不等戴虎再说,甩开步子下了土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