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出息的,又上二悬乎家打灾去了?那年二悬乎媳妇没追着打你,你没记性,还去?四眼听老婆子提起那年的事,有点羞愧,眼皮臊臊地垂了一下,一张狗脸都差点红了。可一想起刚才被冤枉的事,就又把眼皮抬了起来,看了大国一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却是骂大国的,骂犊子大国你真是瞪眼说狗话,我咋让二悬乎家那母狗揣上崽子了,啊?大国也没理它,还在跟他娘说话。大国说,娘,这几天我总是看你脸色不好,喘得也厉害了,要不找大夫再给你打几针吧?大国娘说,不打,我心里明镜似的,打也是白打。老病了,啥药也打不好了。大国说,打不好也得打呀,这些日子你连饭都吃的少了,你看你这瘦的。说完,看着他娘的脸,心里想着二国这些糟心事,想跟娘说,却又不敢说。里里外外地就兄弟两个,娘弱得这样,再不像原先能担得沉重了。现在有事除了自己着急,还能跟谁说去。想到这,心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娘却哪里知道他的心事,还以为母子连心,疼着她这瘦呢。拿眼看了大国的脸说,大国呀,娘没事,人都得有那一天,就算娘哪天真的死了,你也得往宽了想,啊?这一说,倒把大国说醒过腔来,使劲抽了两下鼻子,说,没事,娘,你这都是老病了。放心吧娘,啊。他娘就也抽了下鼻子,抽得狠了,竟又空空地咳了几声。大国安慰了他娘几句,忙返身走了出来。他娘却又在屋里招呼,说,大国,这几天我咋没看着二国呀,他可是好几天都没来看我来了。大国闷着声音说,娘,二国最近忙,跟人搭伙在外面做生意呢!他娘说,二国也会做生意了,他做啥生意呀?大国说,我也不是太清楚,云袖说,好像是对缝。嘴里一说,一下想起老侯说的那句对缝来,心里鼓鼓穰穰地翻了一翻,也不跟他娘再说,快步去了前屋。他娘却还在屋里嘀咕,说,对缝,啥是对缝啊,对缝是啥意思啊?听外面也没人答她,就对地下的四眼说,四眼,你知道啥叫对缝不?四眼趴在炕根底下,闭着眼睛本来都有了睡意,听老婆子问它,又不好不理,就把下巴稍稍地抬了一下,嗓子里哼了一声,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