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得量吧!量完了,我就走。说着,把那体温计又伸了过去。那雀儿手疾眼快,一把把那体温计夺了过去,抬手便甩到了墙上,说,小于大夫你还有完没完?想量我体温,哼,你想都别想!那体温计当即碎成几节,里面那几粒水掉出来,像个球一样,在炕面上叽里咕噜地滚。于大夫顿时慌了,紧着把那几个水粒用药棉裹了,端着手,跑到外屋用灶膛的灰埋了。玉山几个人也都跟了出来,青玉问那于大夫,说于大夫你看雀儿这么闹,到底是咋回事呀?那于大夫看了青玉一眼,嘴里嘬了一声,苦着脸说,我看这孩子,倒好像是得了癔症。青玉说,啥是癔症呀于大夫?于大夫就有了些支吾,吭哧了半天,才说,其实到底是啥病,我也是说不好,我看你们还是别耽误了,赶紧想着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说完也不顾众人挽留,收拾收拾东西,背了药箱子竟自走了。玉山把玉东和他爹田喜叫到了屋外,小着声对他俩说,其实刚才于大夫说的癔症,就是咱们平时说的精神病。是于大夫说到半道不敢说了,我姐她没听明白。田喜的眼睛一下瞪上了,说,这于大夫竟扯犊子,多大的孩子,咋能得精神病?正说着,青玉也从屋里垂了头出来,爷几个闭了嘴,谁也不说话了。青玉说,这玉来还得下午才回市里,这可咋办呀?抬头看爷几个都愁眉苦脸不吭声,便也叹着气站在了那,没了言语。过了一会,她又把脸抬起来,看着她爹说,昨天我老嘎婶子倒是说了,实在不行,找那马寡妇看看,说那马寡妇看这个还挺准成的。要不,咱去看看?田喜没吭声,玉东说,看看也成,反正看不好也看不坏。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看好了不就更好了么。要是看不好,也不耽误咱给玉来打电话。玉山张了张嘴,看他姐苦苦着脸,却也没说出啥来。当即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青玉做了早饭,爷几个吃过了,玉山去了学校上课,玉东说陪青玉去马寡妇那看香,青玉却不用。说,大哥你忙你的去,你咋说也还是个村民代表,不好跟我们去看这个。我去找大生子媳妇,让她跟我去。玉东思忖了一下,说那也好,那我中午回来听信。说完便也走了。青玉又听了田喜的几句嘱咐,便喊了那院的大生子媳妇,牵哄着雀儿,去了那马寡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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