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吭哧了半天,才说,大国,不是我不帮你找,怕是我找也找不到他们,你家二国可能早不在县城了。大国奇了怪,说,不在县城,他能去哪?老侯说,到底去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听人说,说管红梅最近又跟个男人走了。头两天小李子从南方给我打电话,问我这管红梅是咋回事,半夜三更地给他打电话,说要领个人去给他打工。小李子当时还开玩笑,说领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新老公呀?管红梅就笑,说不是新老公,但是你也认识,咱们在一起喝过酒,是大国的那个兄弟。小李子一听有点懵,想了一下说,我这暂时也不缺人,要不你们先在家等着,等我啥时用人了,啥时给你打电话。管红梅被小李子这话一挡,还不甘心,腻歪了半天才挂电话。那小李子跟老侯说,这管红梅还真是开放,说领个人出来就敢领个人出来,也不看看都谁跟谁,下这个手!之后老侯跟大国说,大国,先前我还以为他俩腻乎几天也就完了,谁想这还玩上真的了。你说要知道这样,我们上你家喝那次酒,这不成贱催的了么?大国一声没吭地把电话撂了。云袖和孙美丽就站在电话的边上,那边说的话,却是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楚。电话一撂,云袖呜的一声哭上了,说,这个挨了千刀的二国,好好的,咋就跟我生了这心了?我一人带着俩孩子容易么我,你想咋就咋,惹了祸,拿了钱,我哪次埋怨过?我这样对你,也讨不了你的心么?还让你这么昧了良心来伤我?孙美丽本来对云袖还一直都怀着气恼,想真出了事那天,也不去管她。可如今见云袖这番可怜,早把那气恼忘到了脑后。忙紧着安慰云袖,口里帮衬着,恨骂着二国。
外屋这一折腾,倒把下屋的病人给忘了。云袖正哭得来劲,四眼却从下屋出来,抬眼望着众人,梗着脖子叫了两声。叫过了,又夹了尾巴溜了回去。大国一激灵,才想起了娘,紧着随了四眼进去。刚到门口,就听他娘的声音不对,再一看,他娘又同了昨日那般气拔不上来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唇都发了青。大国就喊,孙美丽,孙美丽,娘不行了。快点,快点。孙美丽忙推了一把还抽嗒的云袖,急着奔了下屋。见那婆婆的眼睛又已睁开,白白的眼仁露出一块,已然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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