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来吊纸的人便多了一些。 大国跟秋根穿着孝服跪在灵棚前,进来吊孝的人,不管多大年龄,孝子都要回上人家一个头。温金海也夹了一卷的纸来,大国站起来迎上去几步,颤着音叫了声二伯,跪那就把头磕到地上了。温金海叹了口气,看了眼灵棚里的棺材,说,人都是要有这天的,都得走这一步,只是早点晚点的事,你也想开些,啊?大国哽咽着应了一声,站起来把温金海让到屋里。温金海往屋里一进,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却见孙德胜正坐在炕上抽烟,一下有了犹豫。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竟不知该进还是退了。孙德胜忙跳到了地上,一下把温金海的胳膊拉住,满脸通红地说,二叔,你炕里坐,你炕里坐。
在老彩跟丑丑处朋友之前,孙德胜从村里论着,一直叫着温金海二叔的,只是后来觉得要做亲家了,孙德胜与温金海才一直回避着称呼,只等到秋订了亲彻底改口。如今孙德胜红头胀脸地叫了声二叔,温金海便也晓得孙德胜的心思了。温金海嘴里呼呼地喘气,被孙德胜拉着的胳膊不好就挣开,屁股挨了炕边只沾了一沾,便站起来说,这屋里太闷,我去外边,我去外边。孙德胜不好再拉,温金海头脚走,孙德胜后脚就跟了出来。
两人出了大门,见身边没了旁人,温金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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