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丽在家哪会知道这些。 棺材一走,阴阳仙老高头就把门窗都敞开了,说是开始撵殃。这老高头一手拎着那只公鸡,一手抓着五谷杂粮,东墙抛一把,西墙甩一把,往上一把,往下一把。那米噼里啪啦的,打得屋子里到处都稀里哗啦的响。他拎着公鸡,抖神似的在屋里窜,那鸡的翅子被拧得疼痛,又吱吆吱吆地叫唤,却又挣不开,只好噼哩扑棱地随他折腾。那老头抖够了,把鸡顺窗口往外一撇,撵殃的事算是完成。那鸡被摔的重,忙着又吱吆地一声,却干抖着翅膀跑不开。细一看,竟是那鸡腿被麻绳绑住了。原来这鸡经了这许多事,却是没自由的了。主人家留不得它,要送给阴阳仙,是吃了它还是留了它,都是人家的事了。那阴阳仙老高头家住在后街,虽有老伴,却一辈子没生养过一儿半女,只六十几岁,竟一头的白发了,连下巴上那几缕胡子都是白的。后脑勺上,挽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发卷,细眉细眼地一垂,真还有点妖里妖道的神态。这老头年轻时就好这套,文化大革命被揪出来,挂着牛鬼蛇神的牌子满大街地游斗,以后很多年不敢做事。后来好了,架不得别人求,又犹犹豫豫地出山。只是不爱说话,问一句说一句,脸上也没个表情,不管是查黄历还是写文书,都是呆呆木木的样子。别人看了虽觉得他那样子和表情好笑,却是谁也不敢说。说个啥话,一口一个高大爷地叫。
下葬的人回来把着火的事一说,也都怀疑是那包裹的纸灰里藏了没过尽的火了。除此,也没了能藏火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这一烧,会烧出些啥说头来,对晚世下辈会不会不好。云袖站在孙美丽身后,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的,一下想起自己包的那包温温的纸灰来。心里懊悔着,嘴里却不敢承认,拿眼睛看着吴大下巴媳妇,说,那又会是哪包呢?我拿的那几包,可都是凉凉的。大下巴媳妇看着她没吭声,眨了眨眼,对还在猜疑的众人说,好了好了,都别猜了。人都说火烧旺运火烧旺运,这老太太起了把火,要我看,是给这些儿孙们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