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这么着,在大伙的肩膀头子上,几个人上到杠上,把棺材盖启开把火灭了。后来听那几个人说,那烟是从老头脖子底下开始着的,老肖会计半边的头发和胡子全没了。棉袍子烧了半面,水一浸,里面都和了泥了。肖艳章那个秃脑门的姐,非要上去给他爹擦擦。可抬杠的人却受不住了,别看是五六十多人抬一个死人,可人死了都死沉死沉的,哪个人肩上都不轻松。特别是死人在棺材里往了一面侧棱,那面的杠更是沉得缓不开手,一个个累得都通身是汗。压得狠的,连腰都给伤了。别人说,那是死的人活着的时候看不上哪个哪个,死时故意为难谁了。我倒不信那个,人都是一口气的事,这气都没了,还能做出啥妖怪来?秋根听得正兴头上,听他扯得远了,便忍不住问,那后来灭了火咋着了,肖艳章他姐真上去给他爹擦了?田喜摇了摇头,说,谁能让她上去,这下边的人都挺不住了,还讲究了那个?火一灭,管事的立马招呼着重新把棺材封了,大家重新换了膀子,直接把那材抬到坟地埋了。秋根听了松了口气,想起那天大娘出殡的情景,不禁还有些心惊肉跳。
田喜接着又说,都说谁家出了这事说头可大了,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好。可人家肖艳章家哥好几个,多些年了,不都过得好好的?没一个遭灾出横事的。日子日子也好,哪家出过不过日子的二流子了?晚世下辈,都娶了媳妇起了房子,又有啥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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