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翩翩跳舞,另一个吹口琴,呜呜地响着,听去是”悲哀”的调子。忽而他们都哈哈笑起来;是这样的响,在我们这边也觉得震耳。
芦席棚边有人摆着小摊子卖白泥烧的小圆盘,形状很像二寸径的碟子;游客们买来用力掷向天空,这白色的小圆盘在青翠色的背景前飞了起来,到不能再高时,便如白燕子似的斜掠下来(这是因为受了风),有时成为波纹,成为弧形,似乎还是簌簌地颤动着,约莫有半分钟,然后失落在谷内的丰草中;也有坠在浅涧里的,那就见银光一闪——你不妨说这便是水的欢迎。
早就下着的雨,现在是渐渐大了。游客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减少了许多。山顶的广场(那就是游览的中心)便显得很寂静,芦棚下的”雅座”里只有猩红的毡子很整齐地躺着,时间大概是午后三时左右。
我们下山时雨已经很大;路旁成堆的落叶此时经了雨濯,便洗出绛红的颜色来,似乎要与那些尚留在枝头的同伴们比一比谁是更”赤”。
“到山顶吃饭喝酒,掷白泥的小圆起,然后回去:这便叫做看红叶。谁曾在都市的大街上看见人造红叶的盛况的,总不会料到看红叶原来只是如此这般一回事!”
我在路旁拾起几片红叶的时候,忍不住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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