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祥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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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牛棚杂忆》(四则录二)
    季羡林先生书中说:此时我们早已成了空中飞鸟,任何人皆可得而打之。

    空中飞鸟,已经不是自由的象征了。

    南山有网,北山有罗:公刘有诗及此。

    鹰击长空,但也有猎鹰者时时窥伺狙击呢。

    筱敏用里尔克意写"风中行走",至此可引申为"飞在空中",一方面状羽毛类之自由,同时又有不测的对自由的射击也。

    我1981年写萨格勒布等地鸟儿忘机,与人盘旋上下,作《野鸽子》一诗,末段言及有网罟箭矢子弹之虞;这一段原指保护野生和珍稀动物,防止破坏环境和生态平衡,却被编者独具慧眼地删去了。

    慧眼之外,更有慧心,即政治敏感。然则他们心目中,自有对人实行非正义的猎捕者在,且被他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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