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冷了,女人的身体就是火炉呀,你就是冰坨子,也能把你焐化了!”
关吉栋对着墙上一块残损了的镜片照着自己,咧开嘴照照牙,又转脸照照腮,摸着腮说:“我应该刮刮胡子呀,哎,江福林,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江福林愣了一下,说:“你呀,行、行吧……”
关吉栋突然乐了:“噢,你看你看,你相对象,也不是我相对象,妈了个巴子,搞错了!”
关吉栋收拾了一下,就领着江福林出门了。出门的时候关吉栋的心情还挺愉快的,可是刚一出门,他那愉快的心情就被破坏了——他看到“攻山头”的那群小崽子把煤堆快要踏平了,整个院子落满了煤块,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脖子上的青筋顿时突暴起来,吼道:“妈了巴子的,干啥呀,你们祸害人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煤不是你们家的啊!”
高秀兰的大儿子张宝金一愣,高喊:“鬼子来了,快撤呀!”
孩子们顿时像鸟一样散开了,跳墙的跳墙,逃跑的逃跑。
关吉栋追了几步喊道:“都给我站住,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都给我站住!站住!”
江福林上来拽住关吉栋说:“姐夫,姐夫,别耽误了正经事呀!”
关吉栋站住,对着江福林瞪眼睛说:“啥是正经事呀,这煤不收拾起来,啥事都不是正经事!这帮小兔崽子,太能祸害人了,叫我抓着了,敲折了他们的腿!”
县城的这个酒厂历史挺悠久的,早些年叫东烧锅,后来改名叫了老窖酒厂,那是建国以后的事了。酒的味道尚佳,喝了不伤头,因为它的存在,半条街上成年累月地飘荡着酒糟的气味。三十七岁的高秀兰就在这个厂的医务室工作,她是一个大眼睛、肤色挺白净的女人,特别是戴着口罩的时候,眼睛露在上面,睫毛长长的,男人看了忍不住要心跳。三十七岁的女人正是有味道的时候,像熟了的果子,不用尝,看着就要流口水,厂里的男人们都盼着自己能得点什么病,好来医务室让这个有味道的女人摸一摸脉,往屁股上扎一针,那滋味让人很受用。这个上午高秀兰有点心不在焉,她在想像着烧锅炉的关吉栋要为她介绍的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脾气怎么样,干什么工作,等等。她给一个男人往屁股上扎了一针,摘下口罩,对坐在里屋看报纸的朱大夫说:“朱大夫,我有点事请会儿假。”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