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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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尽管每日都坚持涂橄榄油,陆静却还是在27周时发现肚皮上出现了妊娠纹。她初时完全无法接受那紫色的纹路几乎是一夜间就爬上了自己肚皮,只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掉眼泪,头脑发热又要砸镜子。摸索了半天却发现浴室里连可砸的重物都没有。

    她问他:“浴室里那些漂亮又精致的瓷器怎么都没啦?以前洗澡时还能看见,现在洗澡都是光秃秃的浴具,不好看。”

    梁希泽哧哧笑道:“德性样儿,还和我装?不收起来哪天你又给镜子砸了。”

    到后来她也笑,安慰自己只要没长在脸上就行。

    他们的宝宝胎动已经明显,只要一吃饭,肚子的里两个就欢乐不行。而晚上睡觉时,无论朝哪边睡,被压的那一个就会不停的抗议。

    梁希泽每次都将手搭在她的肚子上,低声的安慰两个宝宝,有次大概他也烦了,甚至恐吓道:“再踢就不要你们了。”

    孩子果然没了动静,倒把陆静吓了一跳,又命令梁希泽道歉,又对了肚子哄了半天。

    他“哼”道:“我凭什么道歉?”

    陆静气的不理他,对着宝宝说了半宿的话,宝宝都再无动静。她心下惶恐,第二天一早就请医生来家里听胎心,医生听闻只是笑道:“宝宝睡着了呗。”

    她不放心,医生忙乎了好半天,只道:“现在听不到。”陆静急的眼泪啪啪的滑落下来,泪眼婆娑的瞪着梁希泽骂道:“就你多嘴。”

    梁希泽无奈道:“咱们吃饭去吧?不是每次吃饭孩子就动吗?”

    她又“哎哟”一声,搀扶着腰间站在原地不动。竟然又喜笑颜开道:“宝宝不乖,医生在的时候你们不动,小吃货,现在又闹腾起来。”

    晚上睡觉时,陆静左右不舒服,可是又不敢平躺,怕造成宝宝缺氧。到后来,无论怎么睡,第二天起床时侧睡那侧的盆骨就会酸痛的不行。她只好靠在床头,将枕头都垫在自己的身后,只背部悬空,半平躺着度过了一夜。那次她才理解为何有的孕妇要坐着睡觉。

    估计是睡相实在太可怜,陆静只感到他那日在起床后,将吻轻轻的印在了自己唇边。

    陆静含糊道:“要去上班了吗?”

    “你再睡会,昨天晚上折腾了这么多趟。”

    “昨天左边这个老是踢我,估计是挤在了我膀胱上,我就总是起夜。昨天才起了六次,不算多。”

    她随着他爬起床,只站在卧室门口望着他,见他脸上疑惑,笑着解释道:“我懒得下楼梯了,就在这里送你上班吧,路上小心。”

    陆静不愿意再回市区的房子,她舍不得花苑的槐树,舍不得花苑房后的恒温泳池,更舍不得极品的steway钢琴。只是梁希泽每天上班时间大幅增加,陆静道:“要不你回城里住,周末过来陪我就行。”

    还未待他回答,陆静便反悔道:“不行不行,这样我倒变成金屋藏娇了,回头你在外面再养了一个我都不知道。”

    他笑:“我把工资卡给你,行了吧。”

    陆静“切”道:“甭装,男人都有小金库,我爸都不例外,不然从哪能说给我买车就给我买车?你还是把小金库拿出来,工资卡自己留着吧。”

    或者她某天又突发奇想道:“以后等我生完孩子,就去你公司上班吧,给你当秘书。”

    梁希泽不屑道:“我自己创立事业为了什么?就为了能找个小秘。你还要过来给我当秘书?这工作没法干了。”

    两个人都哧哧的笑起来,他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才道:“媳妇儿,以后我养你们,不用你cāo这些心。”

    她望着他,突然“哎哟”一声:“他踢我了。”

    “哪个?”

    陆静笑道:“我哪儿知道是哪个踢的?”说着便将他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的腹部,两个人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却再也没有动静。

    陆静道:“看来你儿子还不习惯你。”

    梁希泽只闷闷道:“希望另一个是闺女,我会把她养成公主,不理那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陆静赶忙护住腹部,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别当着孩子这么说,他们都听得见,会不高兴的。”

    她说这句话说,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正流露着少女般天真的神情,也不觉得自己眼色中也已经带着母性中最坚定的呵护。

    梁希泽只看着她,眼神中一阵阵的闪烁:“瞧你,自己还像个小孩儿似的,都要当妈妈了。”

    随着孕期的增加,陆静的情绪又开始起伏不定,经常因为细微的事情而心烦气躁,时不时的就想和梁希泽吵架。而他每次都比较忍耐,陆静又觉得吵架没对手很不痛快。后来她发现最能发泄心烦的举动就是扔东西。她一日没有任何缘由的看着梁希泽的一双皮鞋不顺眼,随手就将鞋扔进了游泳池里,然后对着门廊上的纹路大哭一场。

    梁希泽回家后,陆静不好意思道:“我把你的鞋给扔了,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我扔的是最便宜的那双。”

    他笑道:“扔鞋好,辟邪的意思。”

    第二天陆静看着他一条深紫色的斜纹领带不顺眼,随手就拿剪刀剪得粉碎。

    他笑道:“我也不喜欢这条领带,剪的好。”

    第三天陆静看着他的一块名贵手表放在桌上挡着她吃饭的右手不顺眼,又将手表扔在了地上。

    他笑道:“扔表也好,钟表么,送东西都不送钟表的,扔了吉利。”

    第四天陆静听见梁希泽在更衣间里翻找东西的声音,她起身问道:“找什么?”

    “袖扣。”

    “不是我说你,你的袖扣可真难看,我看着不顺眼,给你扔了。等我过两天去商场逛逛,再给你挑几对儿,行么?”

    他笑道:“行。”

    有天陆静起床后,仅仅因为自己将牙膏蹭在了睡衣上,便委屈的吧嗒吧嗒掉下眼泪来。她来到衣帽间换衣服,却发现衣帽间里放配饰的首饰柜全都被锁上。她拉不开,又哭着给梁希泽打电话询问。他匆忙赶回来,抱着她柔声劝慰道:“祖宗啊,你要是看什么不顺眼,你去书房撕撕纸玩儿,行么?你别老和我衣服过不去,我要不锁上我就真一对儿袖扣都没了,我的衣服被你祸害的没有几身能穿的了。”

    陆静憋着笑,反驳道:“衣帽间里都是你的西服,怎么就没的穿了?”

    “有西服没领带啊。”他握着她的手,一只只的掰开她的手指一起数着:“有了领带又没手表,有了手表又没袖扣。我这点儿小物件儿全让你给我折腾了。就算什么都有了,我一低头,得,光着脚丫子呢。”

    陆静又哭又笑,惹得他一阵阵亲吻:“媳妇儿,你自己衣服首饰也不少啊,为什么就看着我的衣服不顺眼?”

    她的行动已经开始不便,每日也只是例行的散散步,走不了多远就觉得气喘吁吁的,因此都是亲朋上门探望。一日李宛清带了婴儿用品前来,陆静欢喜道:“好漂亮的衣服,谢谢大嫂。”

    李宛清只盯着她的腹部,感叹道:“怀孕真的好神奇,一想到里面有两个孩子,就觉得很诧异。”

    陆静笑着称赞李宛清:“看你的气色好了很多,最近还好吗?”

    她点点头,抚着自己的脸颊笑道:“挺好的,希跃估计觉得对不住我了,每天都按时回家来,我反而都不习惯了。”

    陆静叹气道:“大嫂,你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也装的太像了,又是何苦呢?你为他背负这么大的包袱,真的值得吗?”

    李宛清依旧只是笑,轻轻的摇摇头:“他也曾为了我背负很大的包袱,当初家里人都相信我怀孕了,他也是百口莫辩。早说过了,这是我的报应。”半晌又叹了气:“我爱他,所以为他付出任何都无怨无悔。”

    陆静突然发现,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爱,爱到可以如此的迷失自己。爱到花开花谢,爱到地老天荒,却依旧爱的这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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