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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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陆静疼痛的实在难以忍受,一路上都紧紧握着陆昊庭的手。而被送到医院时,急诊医生只用手探了一下,便对陆昊庭吼道:“宫口全开了,怎么现在才来?”

    她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湿,那些发丝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处,像是小时候跳舞表演时,对镜贴的花黄一般,沉重而粘腻。

    她问陆昊庭:“梁希……泽……呢?”

    陆昊庭神态闪躲,她知道他联系不到他,心下却连失望都来不及,便又是一阵宫缩。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了人,她终于不那么孤单;也许是因为急诊室里灯火通明,让她多少有了些安全感。她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地呻/吟出来,继而便是串串眼泪,从自己的眼眶中滑落。

    而旁边的实习小护士只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道:“胎心都有,脐带也没有脱垂,你做的很好,孩子也很好,你别叫、别哭,保存体力。”

    陆静点点头,眼见章教授又是急匆匆的赶到,他看了b超,终于怒道:“真是胡闹!梁希泽呢?”又对医生道:“来不及了,赶紧消毒,还得请张院长、何教授、齐主任都过来。”

    陆静又从急诊被推到妇产科,而自己父母已经赶到,梁家父母随即也赶了过来。陆静被推进产房的这一路里,黄雅兰只握着她的手,脚步急急的跟着平车走,还替她拭去头上的汗水,柔声疼惜道:“小美啊,妈妈在。”

    而陆静终于见到了楼道的拐角处急急跑来的梁希泽。

    她终于看见了他,终于盼到了他。陆静只觉得xiong口暖流纵横,那种温暖随着她的心跳一下子散布道全身的脉络,交织在自己的脉搏里,融化在血液中。她心中觉得委屈,委屈的想大哭,想痛骂他,可是却又舍不得。她想了他整整一晚,而此刻又是多么的想抱他,想亲吻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逝去。

    护士已经着手将她推进产房,梁希泽急忙上前,陆海军却不动声色的向前迈了一小步,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

    陆静瞥见父亲的脸色,知道父亲是真的动怒了,只好在最后时刻,拉着母亲的手,眼睛却看着父亲,气若游丝:“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爸……爸不要……怪他。”

    梁希泽心里一阵阵的发紧,他只离她二三步远的距离,却将她的话听的清明。她的脸色惨白,汗水将发丝完全浸湿,向来如春天鲜花般娇嫩的唇边竟然被咬出了斑斑血迹,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她从来最在乎的“钢琴家的手”,此刻却是紧紧的握着,那样的用力,整张手掌都泛出白色和青色来,她经历着怎样的忍耐?

    他急忙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而护士却推开他道:“要进产房了。”

    他头脑一阵懵,也想跟着进去,那护士却十分嫌弃他。只厉声道:“要进去也得消毒啊。谁也不能进,早干嘛来的?”

    他抬眼,见章教授正急急走来,他上前欲询问情况。章教授甚至也来不及解释,只摆了摆手,便也进入产房。

    梁希泽大力拉住章教授身后的两个护士问:“到底怎么样?”

    年轻的小护士甩开了他的手,而年长些的护士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别惹他。”

    小护士怒极,只转头看着梁希泽冷笑道:“你是谁?我不管你谁,能进特需病房的全是首长。而你今天站在这里,不是首长的身份,也不是首长的儿子。你是里面那个女人的丈夫!产妇是双胞胎你不知道?”

    年长的护士冷静些,也在旁叹气道:“怎么这么晚才送来?早些送来,直接剖腹产,母子平安多好。现在宫口全开了,只能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啊,b超显示孩子一个头朝下一个屁股朝下……唉。”

    而年轻的小护士终究按捺不住,接过话茬道:“孩子胎位不好,不确定能保哪个,头位的那个能出来的话,臀位的那个孩子势必会转成横胎,自己没法生,就只能再对产妇实施剖腹产。只是孩子存活的希望很渺茫。当然专家都在里面,会尽力保住每一个生命。我只是告诉你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七个小时的宫缩啊,哪怕提前一会儿,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她那么坚强,可是你……”

    那年轻的小护士眼中甚至含着泪,收了收语气里的严厉,颤声道:“你不就是梁希泽吗?你知不知道她刚才问了多少遍‘梁希泽来了吗’?”

    是不是人在绝望而无助的时候,就只想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陆静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问年轻善良的小护士,能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

    她对母亲说:“妈妈,我好累,疼。”

    没有母亲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痛苦,黄雅兰颤声道:“好孩子,没事的,妈妈在这里,你没事的,加油,小美加油。”

    陆静意识开始涣散,护士喊了什么,医生说了什么,都在她耳边无意识的扩大,像是防空洞里荡漾的回音。陆静觉得自己一时在火上,一时又在冰上。冰与火交缠在自己的身下,十八层炼狱和天使降临的画面交替出现她的眼前。

    陆静再一次的用尽了全力后,就只觉得身下一股很重的暖流涌出,医生大叫:“出来一个,男孩。”

    她随即听见了“哇”的哭声,那一刻她是多么的惊喜,却觉得自己的力气真的用尽了,她有些畏惧,她想退缩,觉得母亲握住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她问:“妈妈,我怎么腰疼?”

    黄美兰在旁痛哭的几近晕厥,还是一位护士劝道:“您别哭了,快劝劝产妇,她还有一个孩子呢,别影响她的情绪。”

    而此刻章教授咬牙道:“孩子不大,争取臀位顺,快固定胎位。”

    黄雅兰满面泪痕的哄道:“小美,你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教你唱歌吗?怎么把气沉到丹田来的?你就这样,向下使劲,再试一次,好不好?”

    她想说,好,但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暗自的调整了呼吸,想起年幼时,她站在舞台前,领唱了《桑塔露琪亚》,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有一个医生在她的肚皮上固定了胎位,她只好努力的又用力了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抽走蚕丝的茧,或者像是被火焰吞噬的蜡烛,只全身力竭,再也无力支撑自己。

    助产士重新调整了她的姿势,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陆静面前,温和的对她说道:“好孩子,你真的很坚强,保胎那么辛苦,就是为了宝宝这一刻能出来,一定要努力,知道吗?”

    她无力点头,只在心里感谢这位医生的鼓励。她在每次用力前都对自己说,再试一次吧,再试一次吧。时间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她是那样的无力,甚至虚脱的想要熟睡。

    她却在朦胧中听到一位护士的叹息:“都二十分钟了,这个臀位的孩子……”

    在陆静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已经耗尽时,却听到一个女医生道:“看见宝宝的屁股了。”

    这句话竟然给了陆静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她努力的咬着牙,重新调整了呼吸,也记不得自己又随着阵痛努力了多少次,只觉得迷糊中肚皮一松,转而便听见产房内一片如释重负的低呼声。

    “两个男孩。一个22公斤,一个21公斤。”

    两个孩子被清洗干净抱到她眼前,陆静只觉得腰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甚至无力抬手抱住孩子,只用眼神看着母亲。

    黄雅兰抽泣道:“小美,妈妈真为你骄傲。”

    陆静筋疲力尽的对母亲道:“男孩不用受我的罪,真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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