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高干)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 28 章(2/2)
着孩子这样受罪,狠下心来摸出电话,开机,给梁希泽拨了过去。

    大概是风雪过后,信号是如此微弱,只一直在努力的搜寻中,长久的等待后,屏幕显示,没信号。

    陆静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哪怕是她打开那只沉重的橡木盒子时,哪怕她看到贝拉给她出示的那张照片时,她都只是觉得悲哀和痛苦。

    在那张照片里,梁希泽挽着舒晶的肩膀,像是特别默契的夫妻,坐在这栋美式乡村别墅内起居室内的沙发上,贝拉正站在他们的身后俯身一起挤进了镜头,照片下方的时间是三年前。

    她的笑容那么的甜,他笑的那样的温和。

    他们一定在美国度过了很愉快的度假时光。

    那只橡木盒子,尘封着两个人的回忆,舒晶清秀的字体,一字一句的记录着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们大摇大摆的在德克萨斯跳伞;在瑞士度假,每天对着阿尔卑斯山脉感叹大自然的魅力;他们一起在仙本那潜水,手携手触摸无毒的珊瑚。

    原来她认为他们的相同经历里,全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在那本日记里,舒晶记录了两个人是怎么样在塘沽的航母前许下了缘定一生的誓言。她说,梁希泽,塘沽的风景比不上我们去过的很多地方,可是在这样的庞然大物前面,我们是这样的渺小,而你是我的天地,撑起我们的未来。

    她记录道,我从来都连名带姓的唤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梁希泽,梁希泽,你以后听见别的女孩这样叫你,会不会只想起我来?

    陆静想起过年时放鞭炮的那个夜,想起他的手被杯子扎伤的那个夜,她站在不远处,一次又一次的呼喊他的名字,梁希泽,梁希泽。

    他都抬起头,看了她。

    最下面的日记本年代最为久远,连纸张都已经泛黄,笔迹亦暗淡,页脚处还有一些卷起,只是被按压了下去。陆静甚至可以想象舒晶那样温柔的女子,用她纤细白皙的双手,一丝丝的将卷页熨平。

    她记录着自己是多么讨厌学校里那个特权少爷,记录着自己是如何一次次的被他捉弄,被他整蛊。她说,本姑娘怕你?一定和你抗战到底!

    原来命运竟然这样的相似,他竟然可以原封不动的将他们的故事,一丝一豪没有偏差的照搬演绎在陆静的身上。

    在最新的那本日记中,有一个日期,是她的孩子出生一个月后。舒晶写道,梁希泽,如果因为对她内疚而避开我的话,我会守在你身边,等你回来。我会将我们所有的过往安放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还有一个日期,让陆静看了发抖,那是她孩子出生的第二天。舒晶写到,梁希泽,我又看见你了,你和以前一样,优雅的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喝酒,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问你,你爱我吗?你看着我说爱。这句话,给了我无限的勇气。我想回到你身边,哪怕是以不齿的身份,因为我也爱你,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陆静的思维瞬时回到了母婴中心的那个又窄又暗的画面。舒晶那时说了一句话,而陆静却听不清楚了,现在想来,她正在问梁希泽:她生孩子那天,明明我们坐在一起喝酒,你不是说爱我吗?

    车外又开始下起雪来,大片的雪花打落在车窗上,是雪花模糊了视线,还是视线自己模糊了?

    笔记本电脑里的那段视频,是母婴中心发来的宣传片。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下载到了电脑里,视频里的小朋友们一起在唱歌。孩子们脸上的笑颜是那样的花漾,甚至灿烂过加州的太阳。母婴中心里儿童乐园的配色里还是那么的鲜艳和跳跃,吸引着孩子们的目光。

    视频里的舒晶正坐在一架钢琴前,陆静看的出,她是学过钢琴的。因为她的握掌,她的手腕力度,她的神情,都清楚的昭示着一个演奏者对曲目最基本的负责和认真。虽然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歌,最简单到根本不需要后面的变奏,也要几个“1155665”的音符,配上左手最简单的和旋,就可以哄得孩子们一起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甚至她起手时的习惯都和陆静一样,三声“哆”来校音。

    陆静当时颤抖着手将视频一遍遍的回放,视频里的舒晶笑的竟然那样的温婉,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生亲近的美好,像是夏日里点缀着露珠的大片荷花花瓣,粉嫩淡雅。

    她一瞬间体会到悲哀大于心死的痛苦,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小星星的旋律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循环播放,时而清晰无比,时而模糊至极。那些音符随着舒晶一页日记上的内容,一字一句、一音一符地敲进陆静的xiong口,而接近心脏时,却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小刀,稳、准、狠、快的刺进自己的心脏,生生的将心头刺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恪守的跳动。

    每跳动一次,血就汩汩的涌出来,湿漉漉的将自己xiong口湿润。

    舒晶写道,梁希泽,以后弹《小星星》给我们的孩子听,好吗?

    往事像是闪电一般击中她原本已经动摇的内心,在那个瞬间照亮了过往所有的不堪,又将前方的路轰然掩埋。

    她不知从身体里的哪一个部分生出了近乎偏执的念头,她想逃离开梁希泽和舒晶的一切,她不要再住他们住过的房子,不再开他们开过的车。只要有舒晶的东西,她都不要再碰一下。她觉得整个家都在嘲笑她,嘲笑她只是一个后来者,桌子长了嘴对她说:这里原本的女主人不是你;椅子也一张一合: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人。

    陆静终于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她的xiong骨和肋骨被方向盘搁的生疼。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像是无限被扩大的洞,明明都已经被吞噬了,却还在被一只手强力的握住,然后松开,那样的疼,疼到连喘息都变成奢侈的事情。

    她在朦胧中极力的想打开窗户,她知道不能长时间的呆在开着空调车内,可是窗外是那样大的暴风雪,她甚至觉得车窗被冻住了。

    她想抬手,却觉得手臂酸软无力。

    她想流泪,却觉得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像是一片失去绿意的树叶,干燥的只剩下了几近枯萎的脉络。

    可是她的宝宝还在发烧,她该怎么办?她想起生育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般孤单和无助,那时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努力的生育下他们的孩子。

    她好孤独,真的好孤独。

    陆静强忍着天晕地旋,抬手按了鸣笛。

    无论谁来,只要不是梁希泽就好;无论我会不会就此不再醒来,只要我的孩子得救就好。

    请救救我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