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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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2/2)
,通讯塔修复的一刹那,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乔治详细的说明了病情和所在地后,电话便没有电而自动关机了。而乔治联系上了她的亲友,亦未报警。

    打电话的人自然是旭天,梁希泽在陆静失踪后四个小时才得到消息,果然如陆静之前所想,他先是求助了梁希跃,两人束手无策,直到晚间他才想起打电话询问旭天。

    旭天亦惊讶,才将陆静借车的事情如实托出。三个人即刻启程到了美国,旭天按照自己车的线索寻找,梁希泽直接去了田纳西的庄园寻找,只有梁希跃留在等待。

    旭天随后给刘婧打电话,刘婧带着熟识的华人医师和他汇合。两个人循着吉米那辆车的踪迹到了内布拉斯加州,才打通了电话。之后这座小城便因暴雪断绝和外界联系的公路。

    陆静在这四天中几乎都是昏睡的状态,偶尔会醒来吃东西,抱一下孩子,但是她自己完全不记得了这些细节和过往。她此刻只握着乔治的手,却不知如何感谢他。

    乔治只是笑道:“我去买点吃的。”

    旭天道:“路断了,所以希跃哥和希泽都没能赶来,你的钱包被人捡到后,警方根据身份证,通知领事馆了。希泽几乎和我同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只是我当时已经内布拉斯加,他在田纳西,所以我快了一步,他没能过来。”

    他只是叹道:“希泽这几天都急疯了。”

    陆静似乎未曾听闻,只对旭天无比惋惜道:“哥哥,你瞧,孩子周岁生日我也没给过,真对不起孩子。”

    机场刚一恢复运营,旭天便带着陆静回到了的家中。她十分抵抗,旭天只是道:“孩子的爸爸在里面,去吧。”

    她刚进家门,只看见梁希泽在起居室中焦急的来回踱步,他的眼中全是通红的血丝,见到她时,目光甚至都要喷出火来。他盯住她手臂上绷带,怔了一下,随即快步的走上来,想拉住陆静的手,陆静却厌烦的避开。

    他没有放弃,又上前了一步,陆静还是避开。

    他似乎终于被激怒,几乎是携带着狂风暴雨的力气,朝她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陆静几乎被他打懵,只觉得脸颊处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仿佛他是一个疯子一般。

    而他只大口的喘息,带着怒火,带着怨恨,几乎是从沙哑的嗓子中迸发出怒喊道:“瞎折腾什么?!知不知道……”

    我有多担心你,我有多想你。

    只是陆静扬起手打在他的脸上,也打断他们的对话。她不可置信道:“打我?”

    他应该从未被打过。两个人一时间都怔在原地。

    陆静心里一股股的怒火上涌,抬手便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瞪住梁希泽,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是麻木不已,指尖更是颤栗的像是在冰水中浸泡的一般。

    她看着他眼中溢出了那样明显的深沉。

    她居然还笑了出来,只是笑容冰冷,几近冰冻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不姓梁我嫁给你?你不是不想离婚么?行啊,你说我找个老外一夜/情怎么样?生个混血带回国,你们梁家丢得起这个人吗?我作践自己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怒喊道:“闹够了没有?”

    “我闹?”她语气转为讥讽:“我问你,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呢?用不用我提醒你,你和舒晶在一起呢?”

    陆静眼见着他被这句话击中,话里的重量将他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再开口时,声音中似有万分的压抑:“是。可是那天我真的……就是喝多了,没有别的。”他顿了顿,语气甚为焦急:“你想让我怎么办?”

    陆静颤抖着问他:“你怎么办?那舒晶怎么办?人家日记里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和她去的塘沽?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她弹《小星星》?”

    “小美,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对你……你看不出来么?”

    他再次开口,带着陆静从未听到过的哀求之意:“我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只这一句话,陆静就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她拼命的摇头,心中的酸涩无法言语,冲突的她xiong口生疼。她扬手将钢琴上的摆设全部扫在地上,仿佛这样,心中的郁结之气才容缓。瓷器掉落时被摔成大瓣的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连一直徘徊在门外的梁希跃和旭天也不禁进门查看。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感到泪水不停的上涌:“原谅?怎么原谅?是原谅你一直把我当成舒晶?还是原谅你爱的人一直是舒晶?梁希泽,如果我没那么辛苦的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是不是也不会内疚?你希不希望我那时死在产房里?你希望吗?”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小美,我真的……那天特别后悔。”

    “小美。”梁希跃在旁出声制止,“不要这样说话。”

    她几乎是颓然的蹲在地下,抱住双臂,将自己紧紧的环抱在瘦弱的臂弯里,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全,感到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陆小美。她抑制不住的抽泣,开始还是大声的哭,想把这几天的委屈全都哭出来,可是到了最后只是无声的泪流,像是永远流不尽,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

    可是为什么,即使心已经跳动的血肉模糊,她脑中依然是漫天飘散下来的淡绿色槐花,成排的槐树下,他站在那里,望向她,眼中全是那样淡雅的笑意和温情。

    她像是被困在原地的小兽,挣扎不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网,也剪不断自己心生的情。她恨他,恨到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血管里的某一处,心脏跳动一些,血液才被动的往前走一点,干涩的疼痛迅速遍布全身。

    她是陆静,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是从小就在众人赞扬与仰慕的眼光中长大的焦点,是父母手心中永远呵护的小公主。明明是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是她孕育了他们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她却只是舒晶的代替品?

    钢琴十级又何妨?她甚至比不过舒晶弹奏的最简单的《小星星》。

    梁希跃叹了气,上来拉起陆静,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道:“小美,小美,别哭了,大哥在这儿呢,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陆静在梁希跃的怀里哭的无法站立,泪水不断的涌出,她抹去,再涌出。周而复始,像是不曾干渴的泉眼,流出满是酸涩的泪滴。

    她对梁希跃说:“我要离婚,孩子归我。”

    他点头,柔声安慰道:“小美,乖,不哭了。”

    她终于听见了梁希泽的声音,她并没有抬头,也不想抬头再看他。

    他的声音净是沙哑和疲惫,他说:“你想怎么样?离婚?行,那就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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