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的出现,搅乱了林晓军的心,也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这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因为看见白玲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像白玲。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表姐,也就是他姑姑的女儿秦梅。秦梅年长他10岁,她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林家度过的。高中毕业返乡后,秦梅就成了林家的常客。由于两家离得不远,所以当林家农活特别忙时,妈妈就常安排秦梅去舅舅家照顾小军。渐渐地,姐弟俩便形影不离,无话不说。
父母不在家时,小军的功课都是由秦梅帮着辅导的。不仅如此,她还变着花样地给小军做很多好吃的,还带着他到处去玩耍。童年的日子对于小军来说,很快乐也很难忘,特别是和表姐秦梅在一起。
小学三年级发生的一件事,让林晓军至今都刻骨铭心。
一天,父母进城赶集,直至晚上7点多还没有回家。这时,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刹那间,大雨便瓢泼了下来。
秦梅原本是要打算回家的,但见舅舅和舅妈还没有回来,她只好留下来照顾小军。
入夜,小军有了困意,便嚷嚷着要上床睡觉。秦梅没有多想,就抱着他走进了卧室,并紧挨着他躺了下来。
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雨沫透过窗缝溅进来,使屋子里有阵阵寒意。
不一会儿,一个炸雷把小军从睡梦中给惊醒了。
他紧紧地缩成一团,下意识地躲进表姐的怀里,十分恐惧地说:“姐姐,我怕,我怕!”
“别怕,有我呢,有我呢。”秦梅一边安慰小军,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表弟紧紧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秦梅很不自然。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男孩。虽然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并相互来往了一阵子,但彼此连手都没拉过一下,更别说是拥抱了。已是20岁的秦梅,情怀初开,知晓男女之事。因此没过多久,她就推开了小军。
小军见表姐不抱自己了,便立即嚷嚷了起来:“姐姐,抱我,我怕!”话音未落,他又一头扎进了秦梅的怀里。
“真拿你没办法。”秦梅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军的头,嗔怒道。
算了吧,反正他是我的表弟,他还那么小,懂得什么呀。想到这些,秦梅就放宽了心,索性将小军紧紧地搂在怀里。
依在姐姐的怀里,小军感到特别安全和踏实。此时此刻,他与表姐的距离最近,他觉得表姐是他最亲近的人。这种感觉,他在妈妈那里从未得到体验。每当他蹭到妈怀里撒娇时,总是被妈妈不耐烦地推到了一边。渐渐地,他不再黏糊妈妈了,特别是有表姐在的日子,他更是忽视了妈存在。
表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清香,令小军的睡意荡然无存。她那成熟而丰满的胴体,让一个性意识很朦胧的翩翩少年,理所当然地想入非非。
突然,他问了表姐一句奇怪的话:“姐姐,我长大了后,能和你结婚吗?”
“啊!你说什么?”秦梅猛然一愣。
“我是说,我长大以后能娶你吗?”
“不能,我是你姐姐啊,再胡说我就打你了啊。”秦梅使劲地掐了一下小军的胳膊,吓唬道。
表姐有些生气,小军便不再多嘴。过了一会儿,他撅着小嘴生气地说:“哼!不嫁我就算了嘛,还要打我,真是的!”
小军的话,秦梅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她一直当小军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小孩子说话又何必当真?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打这以后,小军对她的情感和态度却在发生着变化。同她在一起,小军的话虽没有以前那么多,但他更多是站在一边含情默默地看着她,好像要对她诉说着什么。她无论走到哪儿,小军都要跟到哪儿。更有甚者,秦梅还发现小军的那本数学书,几乎每页都写着她的名字……她这才觉得小军有些不对头,并彻底读懂了小军看她时的那种眼神。
从此以后,秦梅便很少去林家。因为她担心小军会对她产生更多的想法。
小军上小学五年级之后,秦梅就嫁人了。婆家距离林家有上百里地,一年之中,难得回来两次。有时候她回来正赶上小军住校,所以时至今日,小军也未能见上她一面。
童年时对表姐那种朦胧的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小军的心中,久久不能释怀。一直以来,表姐就是他心中的影子。以至后来,但凡身边的女同学、女老师或是女同事,只要她们身上有一点与表姐有相似之处,他便不由自主地对人家表示出好感。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恋姐情结”。
“恋姐情结”扎根在林晓军的心里,并转化为实际行动,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上初中三年级时,班里新调来了一位女数学老师。这位老师姓胡,年方二十三,刚从省城某师专学校毕业分配过来。
胡老师的眼睛和嘴唇很像林晓军多年未见的表姐,特别是她的婉尔一笑。时间长了,心里一种特有的“恋姐情结”,就使他深深地喜欢上了胡老师。他喜欢听胡老师讲课,听得十分入神。上课时,他会仔细观察胡老师的表情,就连她讲一节课上下嘴唇碰了多少次,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由于对胡老师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数学这门课程林晓军学得格外卖劲。每次测验时,他的成绩总是遥遥领先。不久,他便被选为数学课代表。
这样一来,他与胡老师接触的机会就多了起来。胡老师也非常喜欢这个十分听话、成绩突出的学生。每到下午放学时,她经常会把林晓军叫到办公室,辅导一些学习要点,并对他嘘寒问暖。更有甚者,每到饭时胡老师还为他备上了可口的饭菜。
有一段时间,林晓军因为睡眠不好,而影响了学习效率。结果数学测验时,他的成绩仅占全班第三名。胡老师有些生气,就把他叫到办公室质问:“你到底是怎么搞得?怎么一下子落后了这么多?”
林晓军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最后,胡老师耐心而亲切地对他说:“小军啊,一直以来,我都拿你当我的弟弟看待,甚至是我的亲弟弟。你和我的亲弟弟一样大,所以我就很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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