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进展得似乎太过于顺利,看完了几件样品之后,谭辉就与李少春确定了合作意向,并商定在第二天上午签订合作协议。他还表示,这些产品如果能在广州地区热销的话,就可以与海天公司签订长期合同,并承诺帮助海天公司打开南方市场,继而进军东南亚地区。
李少春轻而易举地就搞掂了这个合作项目,自然豪情满怀,他当即表示晚上要宴请谭辉等人。而谭辉早就预订了一家酒店,说话间便招呼大家起程。
白玲因为胃部隐隐作痛,所以她只好无聊而痛苦地看着李少春和谭辉推杯换盏。渐渐地,她有点坚持不住了,便请求司机把她提前送回客房。
夜幕下的广州格外美丽,仰首举目,满天的繁星闪闪发亮,空气无比爽朗。城市在通明灯火的映照下,显得辉煌而神奇。胃痛感有所缓解的白玲,缓缓地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把目光瞟向这窗外的世界。
李少春这时还没有回来,也许他依然在与谭辉觥斛交错,叙说往事。但白玲好像没有这样想。不是她刻意这样,而是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白玲的脑海里,这个念头从开始到现在从未间断过。为了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然而,此时客房里的空气与窗外的美景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这不由得不让她挪动双脚,朝电梯间走去。
穿过宾馆前的休闲广场,白玲漫不经心地来到了附近一个玲珑别致的花园里。此时,她无心赏景,只是想尽情地感受那阵阵而来的拂面清风。
没过两分钟,一辆轿车从不远处开到了宾馆广场。车缓缓地停下来之后,从后座上东倒西歪地走下了两个男人,一个是李少春,一个是谭辉。
“老弟,我不上去了……就……就让我的司机扶你上去吧。放心吧,你的那笔款子,我会尽快打给你的。早点儿歇着啊。”谭辉语无伦次地对李少春说。
白玲暗自一惊,她突然闪身躲到花园栅栏旁边的一棵小树下,静听他们说话。
“没问题……这是咱哥俩的生意。老兄……以后只要我们能长期合作,我会以……最低……最低的价格让给你……全都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醉熏熏的李少春,尽管说起话来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但他还是一字一句地向谭辉作出了保证。
“这就……对了,谁让咱哥俩……这么有缘分呢。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们每做一笔生意,我都不会忘了你的那一份。”说到后半句话时,谭辉的嗓门提得特别大。李少春的酒劲立即被他吓醒了三分,便急忙作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并警觉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
李少春回到客房,没有忘记去对面的房间跟白玲打个招呼。其实,趁他们跌跌撞撞走路的工夫,白玲早就乘坐电梯回到了客房。
当一身酒气的李少春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十分地可怕而且陌生。
可怕的是,事情的结果验证了她的猜测,李少春此番执意要来广州的目的确实不可告人。陌生的是,昔日的领导、身边的同事,怎么转瞬之间就成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企业蛀虫?
这时,她怨恨自己不该那么早就离开酒店。否则,他们就没有密谋的机会了。好在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话全都被她听到了。
白玲始终想不明白,李少春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总经理这个宝座,还不能够让他安分守己?
其实,李少春并非是海天公司的真正股东。坦白地说,他只是海天公司的一名高级打工仔。两年前,35岁的李少春从数十名竞聘者中脱颖而出,走马上任海天公司总经理。两年过去了,虽说他为公司的发展作出过一些贡献,但在程耀东眼里,他并不那么出色。程耀东甚至认为,他在某些方面还逊于白玲。
虽然海天公司提供给李少春的薪酬颇为丰厚,但他并不感到满足,他想挣更多的钱,他想积累属于自己的资源。他的目的就是等自己羽翼丰满之后,另起炉灶大干一番。
在海天,他的很多想法都得不到实现,他的很多意见都得不到程耀东的采纳。企业每在制定重大决策时,都由程耀东一人说了算。为此,他特别郁闷,并越发觉得他这个总经理其实就是个“傀儡”。
渐渐地,他对程耀东产生了一些看法,并一直在寻找“职务之便”的可用机会。只要有下手的机会,他从不会错过。
这次机会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其一,这是单大生意;其二,他熟知合作伙伴;其三,作为总经理,他的身份自然要比白玲合适得多。试想,这样一种有利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不为人知的是,那晚在与谭辉通话的过程中,李少春就表明了他的态度。同白玲一起飞抵广州,只不过是走走形式。其实,这也是他的欲盖弥彰之计,因而大家都被他蒙在鼓里。
“白玲,早点休息吧。今天我很高兴,所以就喝多了。我们谈得很顺利,事情办得很漂亮,回去后向老程请功。”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只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能说得出口。还请什么功?老程不骂死你才怪!不管这么多了,静观其变吧,看他究竟想搞什么名堂。白玲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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