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所谓的一界是有多凶残!
除了擂台两侧的妖魔或者千多幽冥门人,其余的妖魔联军都退居在百里之外,百里之外不知是谁招来厚重的云层,打算直接投影在云层上给那些妖魔联军看,倒是好大的手笔。
楚茵然毫不意外的抽了抽嘴角,“看来是小佛云来了……”
话音没落就见一道艳红色的残影扑到楚茵然怀里,登时楚茵然怀里变多出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粉雕玉琢的模样,头上梳着两个小小的蝴蝶形状发髻。
奶娃娃在楚茵然怀里好顿蹭,“然儿然儿,好久没见你了,想不想我?”
我看着觉得很惊奇,这孩子竟然管楚茵然叫小名儿,比楚茵然大?
阮姨头疼的紧随其后,看着楚茵然抱着奶娃娃无奈道:“小佛云,你说你都是然儿的祖奶奶辈分的了,还竟占然儿的便宜……”
我飘着飘着没飘稳,脚下一滑直接绊在了楚茵然身上,上半身子都和楚茵然重合了。
楚茵然嘴角抽搐的瞥了我一眼,我眨着眼睛看着她,随即一下子爆笑出来,捂着肚子在半空打滚,指着奶娃娃问她,“然儿……这是你祖奶奶?这孩子辈分真大!”
楚茵然凉凉的看我,在脑海里给我传音,“你可以直接去查《七界大全》关于小佛云的介绍!!!”
语气很是愤然,我以为她是难堪了,笑够了倒是也去翻了翻书,可是在我看到小佛云的介绍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楚茵然得意的看着我,随即走过石化的我身边轻飘飘抱着小佛云坐在擂台旁侧的主位上。
我愤愤的回头接着看记载:
小佛云,年龄不详,据传闻比前任谷主楚潇痕年纪还大许多许多,关于这个许多念头不详,有传言小佛云在天地初开之前可能便存于世间。性别女,外形永远是三岁奶娃娃模样,喜着一身红衣,拥有着天真孩童的笑颜,但你千万别相信,否则你下一秒就会被笑颜后面的狠辣害死!法力高深,曾与前任谷主楚潇痕对决,两败俱伤,这是唯一一次败绩!永远只关注于怎样杀人和折磨人……
看着这样的介绍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小佛云他这么心狠手辣对得起她那天真无邪的童颜欢笑么?谁会防备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岁的孩童?
可事实偏偏是这样的孩童只伪装起来的罂粟花,越沉迷似得越惨!
毫无形象的坐在楚茵然身侧的椅子扶手上,楚茵然却是抬手拿着她曾经戴过的面具直接扣在了我的脸上,就在此时,我身上像是一片涟漪悄悄泛起,然后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水波从我身上划过,像是从水中一点一点透出来,我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都变了。
愣愣的看着楚茵然,然后转头看着身侧的其他人,他们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戒备而危险,像是随时都会因为我的动作而扑过来将我杀死一样!
随着楚茵然清冷的声音响起,“第一场,你来!”
对面枫柳燚戴着银白色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位子上,他的身侧那个凝尘靠着他似乎在说什么,他唇角有时开合,像是在回应般。
低下头看着自己,不是虚渺的身体,而是结结实实的身躯,透过和楚茵然同款的粉色百褶长裙能够感受到肌肤上温热的感觉,只是……胸口却没有心跳,我的心好像丢了!
心和绑缚在里面的凝尘都不见了!
“第一场,百岁以内的对决,我们已经派了人,不知妖王要派出谁来应战?”
随着楚茵然话落,妖界那边凝尘一手捂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不屑,“不知楚谷主这是从何处寻来凑数的?若不然认输了吧,我看这女子无法力也无修为,万一伤到了,未免让人怜惜!”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楚茵然没人了才找我上场,一番羞辱摆明了是给我们难堪。
妖魔联军也因为这句话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楚茵然却是不予理会,只是低下头喝茶,完全无视了凝尘的话。
对于凝尘大陆的人都是有骨龄的,不是看着年轻就真的年轻,修为高深的其实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修为不如自己的人骨龄几何,也就不会出现非说我是混进来的家伙,毕竟骨龄做不得假!
而我的骨龄是我死的时候的年纪。
凝尘半晌没得到回应,脸上有些挂不住,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我趁此机会直接将她堵了回去,“我家谷主派遣我出来自有深意,只是奴家等了这半天也不见对手出来,真是晒死了,莫非凝尘姑娘你没选好让谁来和奴家对战?”
哼,看你不顺眼,毒舌我向来没输过,变着法绕着弯儿的损你这是我拿手的。
枫柳燚眼中闪过诧异,一抹未知的情绪转瞬而逝,却让我看的心里狠狠一动,随即转过头不去看他,这人,我对他如今必须以退为进,否则自己深陷其中便无法自拔了!
凝尘被我一句话堵着说不出来了,却见黑颞络直接跳了上来,但他这次却不是以前的面目,而是寻了人间的一个孩子的身躯当做宿体了,此刻看着我肆意道“我来和你打。”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轻飘飘撂下一句:“你打不过我!”
他哼笑,“打不打得过也要试过才知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翻了个白眼我干脆坐在地上,手上一翻一张七弦琴便搁置在腿上,刚才给我戴上面具的时候楚茵然要告诉我的话已经都在这一个动作里面了,迷惑人心!
见我坐在地山翻出琴来弹奏,黑颞络眼中满是好奇,听着我弹奏出袅袅乐章,竟也直接盘膝做了下来听着我弹奏,支撑着下巴闭目仔细听着。
琴弹了半晌,其他人都觉得烦躁了,妖界一个似乎很看不上黑颞络的家伙开口了,“喂,让你们对决,结果你们在做什么?还打不打了?不打下来,换人上去!”
黑颞络全不在意,那人跳脚了半天也没声儿了,接下来又换了几个妖魔界的叫嚣后凝尘终于开口了:“阿络,你下来吧!”
“阿络?”稚嫩的声音传来,站在擂台边缘的黑衣少年怀里抱着四五岁模样的小娃娃,正是楚茵然的女儿桃子,只见桃子皱着秀气的小眉毛看着黑颞络,语气挑衅,“叫的这么亲热,你是喜欢他么?还是说他喜欢你?”
小小的孩子问的话刁钻,语气带着凌厉,凝尘皱眉,“你是谁?这是与你何干?”
桃子冷哼一声,撇过头拍了拍抱着自己的凌止,凌止不言语,直接将桃子放在擂台上,擂台有百丈大小,高度也有十丈之多,小小的桃子站在上面只觉得小小的,带着倔强的小模样甚是可怜,可她却毫不在意,反而走到黑颞络身边傲然的看着他开口道:“你输了,滚下去吧!”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要说黑颞络输了?怎么可能?还没开打呢就输了?
可是黑颞络确实输了,因为他动不了了,这琴声里面掺杂的东西让他不知不觉的僵硬了身体,这具身体已经不能用了,废掉了!
楚茵然告诉我迷惑人心的呃时候我并不大明白,可是开始弹琴的时候脑子里面忽然就明白了含义,因为我的琴音带有攻击力!
只见黑颞络的身体在我最后一道琴音落下的时候怦然碎裂化作了飞灰。
桃子蹲在我身边仔细的看我,细细打量,眼中都是慢慢的疑惑,“我认识你,可是我忘记了我在哪里见过你的了……”
我对着她笑笑,揉着她额角柔软的碎发,“记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不要难为自己,有些伤痛忘记了也不要去执着,会很痛的。”
说完看着桃子皱巴在一起的小脸儿,我直接下了擂台。
我没有摘下面具,就那样站在楚茵然身侧,看着桃子小小的身影蜷缩的更是像个小肉球,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可是我无力解决,事实上就连她亲妈楚茵然现在都不打算解决!
桃子是枫柳燚和楚茵然的女儿,要心疼也轮不到我来心疼。
但是显然凝尘也将桃子算计进去了,因为第二场对决妖魔界出的人是一张相俊秀,手中拿着降魔杵的大和尚,看这和尚一上场桃子的气势整个都变了,决然的杀意和透骨的哀伤,这样小小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
“今日我和你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了结了吧!”
这和尚正是桃子曾今提到过的念悔,那个桃子的亲生父亲,将桃子残忍杀害的凶手。
和尚却是怔怔的看着桃子,似乎在依稀辨别着什么。
凝尘却是再次开口了,“妖是害你当初家破人亡的凶手,你出家不就为了斩妖除魔么?”
念悔却没有动手,念悔念悔,念得又何止是往日的悔恨?
念得是当初以及三口快乐的生活,悔的是那样的生活却因为自己而家毁人亡,徒生悲惨的回忆和满目疮痍的血迹,心爱的妻子,乖巧的孩子,一夜之间尽皆屠戮,而将他们残忍杀害的人却是自己!
倘若将这些都推拒在妖的身上,一切也无法挽回!
念悔闭了双目,跪在地上,天上炸起雷电,桃子手执半尺寒刃,冷然的一步一步走向念悔,紧抿的唇角泄露的是脆弱的无助,眼泪滴答落下,她就快要可以报仇了呢!
手中的寒刃挥舞起来,却在距离念悔半寸的时候突然停住,一根翠绿的藤蔓钳住桃子手中的寒刃,枫柳燚的声音响起,“再如何,他终归是你的父亲!”
桃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开口声音却沙哑,“父亲就可以任意杀害儿女么?父亲就可以对不住妻子女儿任意妄为么?身为父亲就可以?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抛弃我和娘亲?”
一声声的质问,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枫柳燚只是看着桃子沉默。
“呵呵,父亲?那又如何?倘若有一天你也伤害了娘亲,那么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这句话像是诺言,又像是预言,未知的未来谁知道?至少现在……枫柳燚就已经不要楚茵然了!
桃子手上的寒刃被翠绿藤蔓放开,寒刃继续向前,已经在念悔的脖颈上划出血痕,艳红色的,再下去一寸,念悔就彻底完了!
可是桃子再次停下来了,因为这次是楚茵然开口了,她说:“住手!”
楚茵然从来都不允许桃子犯下杀念,执着下来会堕落进罪恶的深渊,可是桃子的怨恨太深,她无法,从小将桃子养在身边寸步不离。
可是那只是压制住桃子的怨恨,将罪恶掩埋起来,不去触碰就是天真的孩童,一旦触碰,却成了不死不休的决然!
而今,桃子却因为楚茵然一句话,两个字住手,只因为她不想再次失去娘亲吧。
念悔只是念经,闭目,任由桃子对他如何绝不还手,似乎在赎罪。
而桃子扑在出现在她身边的楚茵然怀里哭个不停。
我看着凝尘,她唏嘘的失望着,因为念悔没有动手杀了桃子。
也因为桃子是枫柳燚和楚茵然的女儿,她要除掉她!
但现在看来枫柳燚对于桃子还是很在意的,倘若她真的除掉了桃子又会如何?
桃子哭声震天,我和枫柳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尴尬,我道:“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余下的三场对决还是改日在进行吧!”
枫柳燚淡淡的应下,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看了我几眼,那样的感觉,像是许久未见,渴慕的思念要将我和他融在一起一样,我叹息,怎么可能?枫柳燚他喜欢的是楚茵然而不是我!
两边的人都回了给的驻地,念悔也跟在了我们身后。
楚茵然没有表示,她在安抚桃子,其他人也没表示,因为他们虽然看着念悔的眼神都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但是他毕竟是桃子的父亲,不能动!
兵不血刃的赢了两场,余下三场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了,只是凝尘会任由接下来夜入今天的比斗一样么?答案显然是不可能,她这样做更有可能是要我们放下戒心,然后接下来一举击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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