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眼触了谁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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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一寸金,杀机四伏(2/2)
;虽然白旒苏没有直接说明,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他与楚砚南的恩怨,永远会是以光明磊落的方式去解决,根本无须提防对方是否会暗箭伤人,因为他们彼此尊重。这是对楚砚南为人的肯定,间接的也是对韩雨霏的信任。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人们即将迎来崭新的一天;白旒苏揉捏着眉心,只觉得痛楚难忍。短短的一夜之间:绿袖遇刺昏迷不醒,这件事让人难以释怀;在城郊与奉南天的一番激战,少年也是元气大伤;最令白旒苏痛心的,还是刘苏的死。

    目前为止,还没有从烧毁的废墟里找到尸首,但白旒苏的心,却已经快要碎掉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人,结果却以这样的结局惨淡收场;早知春梦终成空,倒莫如当初不相逢。那个讨人喜欢的可爱家伙,那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乖巧人儿,就这么轻易的离他而去,教他今后还如何再去相信,所谓‘情动’。

    ……

    乞颜椿站在庭院中,注视着被烧毁的西厢;此时那里一片狼藉,看起来徒生感伤。手抚上自己左边的眼,少年自嘲般的嘴角微扬:看来,白旒苏他,还没有从当年的阴影下完全走出来,否则也不会在看到我的左眼时,露出那么百感交集的神色。

    少年倚着回廊一侧的玉石栏杆,眺向泛白的天际,心中好生惆怅;其实刚才,他说谎了。

    ‘分身乏术’只是他给自己开脱的借口罢了,事实上他就是故意没去管刘苏,因为白旒苏看那个孩子的眼神太过温柔,因为白旒苏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太过暧昧;所以那种潜意识的危机感,让他在原地彷徨。

    巴不得那孩子自此香消玉殒,巴不得白旒苏的世界里再无所爱之人;这样一来,也许自己便可以勉强跻身在那人心里,存留一席之地;就好像当年,自己不惜牺牲全族人的性命,也要留住白旒苏的信任。

    希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流连,直到有一天,再也不忍移视……

    ……

    即逝的夜色,在熹微的晨光下越发淡然。几名黑衣人飞檐走壁,穿梭在参差不齐的建筑间,最后,消失在了一处幽静的院落门前。

    “夫人。”刚才的黑衣人,眼下正万分谦恭的俯首在一个女人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说话的是个吊眼角,尖下颌,薄嘴唇的女人,年纪不超过三十岁;黄色绣着蝴蝶的碧霞罗,鬓左斜插一朵牡丹花。

    为首的黑衣人略显得意:“那孩子的栖身之所,被蒺藜火炮摧毁殆尽,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女人面露喜色,不禁发出了褒奖:“做得好!”

    她朝着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心领神会,举着手里的托盘,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主人的打赏,每人黄金两锭。”

    那几个黑衣人放下了手中的蒺藜火炮,显得诚惶诚恐;“夫人您客气了~”

    女人掩口嘻笑:“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要推辞。”

    待金子被黑衣人们逐一取走之后,那婢女退回到女人的身边;自始至终,她的手都没有碰触过那些元宝。

    有些人拿了金子之后,会习惯性的用牙齿咬一下;这些黑衣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难免会落俗套。

    女人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呷了一口蒙顶茶;尔后,忍不住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只教人毛骨悚然。

    几个不明所以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正欲开口发问,忽然觉得喉头发紧,胸闷喘憋。“夫人……您这是?”

    女人笑得更大声,附带着轻蔑之意。

    不肖片时,再看那几个黑衣男子,个个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惨死当场。

    刚才那个听命行事的婢女,朝着身旁的女主谄媚的笑:“主人,看起来,他们都死了呢~”

    女人一脸得意,收住了笑声,朝着那小婢吩咐:“呆会儿把金子收回,把这几个人连同宅子一起烧掉。然后来城外的金沙湖与我汇合。”

    “是,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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