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西羌也打了过来,不可生乱啊。”怕父亲再次犹豫,下了猛药,“若是咱们就此交出端木雍容,他国便会认为燕国是怕了东羌,不得不做出退让,只会沦为天下笑柄!”
这话确点燃了武帝心中一些热血,要是时光倒退二十年,早就御驾亲征先打东羌,再打西羌去了,哪里会这儿犹豫不决?
慕容沅又道:“父皇也有过为武将时候,只想一想,换做自己是端木雍容,会怎样做?会不会老老实实引颈受戮?”——
当然不会!武帝回想起遥远年轻岁月,当年大蜀王朝哀帝昏庸,竟然听信谗臣之言,一道圣旨,将屡立战功兄长给骗杀了!兄长征战多年都是毫发无损,却死了昏君手里,自己悲愤难当,这才举兵起事夺了大蜀江山!
对,不能献出端木雍容!
武帝终于从年迈苍老无力中挣脱出来,叫来缪逊道:“去取朕九转银身红缨长枪,送与出云七州前线亲赐端木雍容,为朕永镇边疆!”
端木雍容握着皇帝御驾亲征用过长枪,很有份量,枪尖雪亮锋利,确是一柄上好神兵!听着密探从宫人嘴里买来消息,说到上书房一番争辩,特别是小公主据理力争一段,眼睛不由亮了亮,“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谢一谢沁水公主了。”
他双手握枪,奋力朝着面前积年古树狠狠一刺,枪头横穿而过,杀气升腾!
出云七州被皇帝安抚了一通,暂时没有变化。
然而今年注定是燕国多事之秋,这边端木雍容奋力对抗东羌大军,另一边荆州大将激烈对抗西羌大军,正此两面受敌之际,燕国腹地又出动乱,——安乐王之子,河间王之兄,长沙王慕容承泰举兵反了!
武帝收到密报,便当即让人去缉拿安乐王夫妇,和河间王之子慕容钰,结果安乐王府却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不知情下人。就连奉命此掩饰假象大管家,也长沙王反叛消息传到之前,悄悄溜走了——
显然是早有预谋。
当初河间王谋反,武帝念及自己只有安乐王一个兄弟,他又只得长沙王和河间王两个儿子,因而只处死了谋逆河间王。至于兄弟安乐王、侄儿长沙王,侄孙慕容钰,都是没有被波及处置。
武帝断断没有想到,自己顾及亲情,亲人却不顾念自己。如今长沙王反叛了,安乐王夫妇和慕容钰也逃了,看样子是打定一条谋反路走到黑了。不由气血翻涌,又恨又气又痛,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他们享受自己年轻时打下江山荣华富贵,却自己年迈时候,一人捅上一刀!
“父皇?!”慕容沅见状不对,赶忙搀扶。
武帝紧紧咬住牙关,浑身颤抖,一双苍老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好似瞠目欲裂,抬手指向皇宫之外,恨声道:“都是一群……,白—眼—狼!”心中热血不停翻滚,向上翻涌,喉头一甜之后,便是“哇”一口鲜血喷出!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了,码字了~~上狗血jq了~
上一页加入书~舀不和离楄————纸休书?”女婿凶残举朝皆知,他既然连相位都不放心上,还惧什么?难不成李氏一族真会只因为一个女子便跟这位相爷为敌?
李玉娘瘫地上,休书?远郎真会如此绝情?
不,她不相信。
回程时,李玉娘没有同行。
次日到国公府拜年,孟明远生平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被孟安搀回了家。
醉了好啊,所有烦心事都不会再有,所有负疚也不会再有。
这个时代改嫁并不会受指责,世家大族女子改嫁是寻常之事,但对于李氏这毕竟不是一件好事。可,若不如此,他又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有些牌一旦摊开了,就永远掩不起。
他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如果程氏不是先帝赐婚,他这次就索性一起全和离了,落个心里清静。
过年多好啊,偏偏都不让他顺心,他们乐,凭什么就要让他作难?他欠他们吗?
他也想过个安稳年,也想忙碌一天后有个能休息地方,不想那个称为家地方是另一个战场。
初五一过,衙门开印。
孟府和李府安静地进行了和离一应手续,发还了李氏所有陪嫁之物,包括仆从。
但消息终究是掩不住。
开华帝留孟明远宫中对奕。
“安之此事做欠妥。”
“开弓没有回头箭,有时候,即便错了也只能一错到底,就如同南王他们。”孟明远轻轻地落下一子,神情未变。
“李氏是世家大族。”
“恕臣不恭,臣其实无心相位。”
“安之为人有时便是太过不羁了,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
“若不想成仇,早些分开也未尝不是解决之道。”孟明远不疾不徐。
“李氏……”
“是臣对不起她,臣或许是个好臣子,但却实不是个好丈夫。”
开华帝落子动作一滞,抬眸看向对面人,神色淡淡,仿佛是说一件与己无关事,只有眸底那一抹黯淡泄露了他些许心事。
“安之何需自苦若此?”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孟明远淡淡地说,摩梭着着手里玉质棋子,微微地扬了扬唇线,“臣觉得有时候人还是简单一点好。”
开华帝长叹一声,沉吟半晌才道:“当初先帝赐婚……”只是对世族一个牵制罢了,皇族与世族利益之争由来已久。
孟明远只是专注棋盘,似乎未曾听到一般。
做了被牺牲棋子又如何?
当年他懵懂不知,而今明了又能说什么?于事无补,徒增烦恼罢了。
“安之是聪明人,当知国事惟艰。”
“为国臣,事君以诚,臣当本分。”
“安之心乱了。”开华帝看着棋盘叹了口气。
“臣输了。”孟明远笑得坦然,人生如棋,事事难料。
“这盘棋输了不妨事,朝堂棋局若输了便后果难料。”
孟明远淡然一笑,“人生百年,匆匆而过,命里八斗,求不得一升,毋须强求。”
开华帝向一旁扫了眼,“把东西拿来。”
很便有内侍捧了一只托盘过来,单膝跪地举高手里东西捧皇帝面前。
“安之,将这些东西拿了回去。”
孟明远微微讶异地看过去,看到托盘之中东西时,脸色为之一变——是和离书!
“圣上——”
“安之,国事为重。”
孟明远双手袖中捏紧,心中苦如黄连,他痛定思痛做了决定之后,皇帝轻描淡写一句“拿回去”便要抹煞一切,这便是皇权大于天时代……
“圣上当知覆水难收。”
开华帝蹙了下眉,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去。”
所有侍从都默默退下,殿里便只剩下了君臣二人。
“此时不可。”
孟明远撩袍跪地,伏身道:“那么臣请圣上开恩,南王之事了结,允臣辞官。”
殿内突然静了下去,开华帝半晌没有说话。
“孟明远——”
“臣一介凡夫俗子,无能心国事之余再兼济家事,可家若不齐,臣何以治国平天下?”哥还是先回去齐自己小家吧,免得后院起火,悔之晚矣。
“你大胆。”
“臣万死。”既然活得如此艰难,何妨便就此一了百了?孟明远突然万事放下,一身轻松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