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要这个女人
华翔要了一壶上等茯茶,茶桌低矮,服务员都是单腿跪式服务,斟满各杯。
点了几样橘香楼的特色菜,要了一瓶雪域神酒,这酒是金黄色,倒在杯里晶莹透亮的。
华翔端杯喝茶,康疤子一把夺过来:“喝什么茶,喝酒,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这属药性酒,里面有鹿茸鹿鞭,补血涨阳气,老子今儿得多喝,弄个金枪不倒好好收拾那娘们儿。”
华翔笑:“你他妈喝多了有娘们儿供着耍,我们喝多了找谁玩儿去。”
姜宇点燃一支烟,默默的吸,眉头微蹙,他想一拳砸康疤子脑袋上,把那张青皮脸溅血的炸开花,再翻大背摔地上,狠踹在/巴上,让你金枪不倒,老子踹烂你……只能在脑子想,啥也不能动作,忍着,端起茯茶闷了一杯。
康疤子转脸对姜宇笑,又抢过姜宇手里的茶:“别他妈喝茶了,老子带你们是来喝酒的,这瓶雪域神今儿得造完了才算。”
姜宇淡笑:“造完这酒硬起来咋整,到时候憋不住火别怪我跟你抢女人。”
“跟我抢女人?呵呵……我康疤子看上的东西亲娘老子的情分都得站一边,是我的东西就得是我的。”康疤子y笑。
姜宇沉默,你康疤子别乐的太早,有我姜宇在,你敢逞野性我就敢削了你。
上桌了几样菜,还剩最后一道青海黄鱼。
几个人把杯相碰各自闷了一口,康疤子对服务生喊:“那道鱼怎么还不上?”
“先生,黄鱼需要火候,得慢慢炖,你别急。”
“老子急着呢,就等这道菜满桌呢。”对服务生命令:“去,这最后一道鱼让你们橘老板亲自端上桌。”
服务生回答:“先生,我们橘老板今天不在。”
不在!怎么能不在?康疤子意外,满眼失望。
姜宇松了一口气,橘子,你千万别回来。
康疤子凝神半天,无心喝酒,今儿就是冲橘子来的,当着人大话都说出来了,不在怎么行!拿起大煤砖块手提电话拨打,他拨的是橘子的电话,今天他必须说到做到。
“橘老板,我在橘香楼候着呢,有道菜必须你端上桌我康疤子才能吃得下……”
姜宇落地的心又提起来,静耳的听,他听不到橘子说什么,只听到康疤子软硬兼施不妥协的喊。
“再忙也得来,我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儿有空给你捧场子,你可不能怠慢了……”
“哼哼……我康疤子能来的地儿那可都是有说道的……啥意思你得掂量着,别惹急了老子。”
“少来点儿甜嘴巴子哄人玩儿,你不来可没法收场,我这还有几个哥们儿弟兄等着呢,你赶紧的……”
“你要是不来,我能捧场子也能砸场子……”
啰嗦的一堆放下电话,骂了一句:“小娘们儿敢跟我摆谱,真不知骚皮脸值多少钱了。”对在桌的人得意一句:“等着,老子放话,这娘们儿不敢不来。”
华翔摇头笑:“还真下功夫,口气也不怕吓着人。”
杨魄坐在一旁始终莫言不语。
姜宇闷声吸烟,面色平静,脑子却绷着弦儿的想,橘子你要是真来了可怎么弄?
几个人喝了几盅,这酒果然功效火性,几杯下肚,精脉火热,血腾气涌,就等着那最后一道菜,过了好一阵,那道黄鱼迟迟未上,橘子始终未见踪影,康疤子的青皮脸让酒性烧成绛红色,憋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爆响:“,怎么还不来!”
爆响声刚落,门被推开,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哎呦……打老远就听见砸桌子声了,拿来这么大火气呀!”
姜宇闭眼无奈,他背对着门口,看不见但能听得清,这是橘子的声音,他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曾爽脆的对他笑过,对他敞开心的说过话,给他过温暖和慰藉,而今天他不想听到这个声音。
橘子端着一盘炖烧黄鱼走进包房,红艳的唇撇着一抹傲媚的笑容,绒魅的双目扫视着屋内的人。
康疤子一下来了精神,绛红的脸得意的扯开褶子。
华翔瞪眼瞧着橘子,这娘们儿的确瞭神,难怪康疤子急猴屁股似的。
姜宇大脑飞速的转,他不能让橘子先开口,转过身面对橘子,橘子正端着鱼,被突然转身的姜宇惊着了,端盘的手不经意的一抖,好悬摔了,瞪眼儿瞧着姜宇愣住。
姜宇!这不是姜宇吗?
姜宇没等橘子回过神儿,迅速抢先问了一句:“这娘们儿是谁?”咬着烟眯着眼儿盯着橘子。
橘子刚要开启的嘴被这句话打哑了,呆目的闭合上嘴。她知道姜宇越狱了,可却万万没想到姜宇会出现在橘香楼,还是和康疤子在一起,寻思:姜宇,你这是咋的了?你不认识姐了?你怎么会在这?怎么会和康疤子混在一起?
康疤子一乐,回答姜宇:“这就是橘香楼的橘老板,怎么的惊着你了?”
姜宇淡然一句:“可不,果然名不虚传。”
姜宇装不认识橘子,橘子回正目光,一声不吭,把那盘鱼稳当的放在桌上。
橘子聪明,也装不认识,姜宇这样做自会有他的道理,一定是遇上啥事了,可就是想不通到底是啥事,康疤子是啥人她最清楚,心里嘀咕:姜宇呀,你到底怎么了?又逃狱又和康疤子混,你都变成啥人了!姐好像真不认识你了!
橘子坐定位置,正对着姜宇,康疤子倒满一杯酒放在橘子面前:“今儿你让老子等这么久,甭说别的,先罚酒一杯。”
橘子看看酒:“这是老爷们儿喝的酒,我可喝不了。”
康疤子眼一瞪:“咋喝不了?补气养血,舒经活络,男女都需要。”
橘子一笑:“补血也是补你们爷们儿的血,男女有别,这道理谁都清楚。”橘子就是不喝。
康疤子拧眉毛,一摆手招呼服务生:“拿瓶女士酒来。”
橘子不理会康疤子,瞭眼看着其他各位问:“这几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是第一次来我的橘香楼吧?”
华翔接话:“是呀,没想到这橘香楼藏金卧娇的。”
橘子眼帘一眨,正和姜宇对视,姜宇沉默,橘子瞭眼一笑:“这位小兄弟,你也是第一次来?”
姜宇看着橘子,淡定着眼神儿:“是呀,早听说橘香楼的菜品一流,今儿特意来尝尝。”
双目对视,橘子猜不透,惶惑难解。
服务生端上一瓶女士酒,康疤子打开给橘子倒满,橘子接过酒对着几个人招呼:“来,我敬大伙一杯,到我这地儿来,就敞着喝痛快了。”
举杯相碰,各自饮尽杯中酒。
华翔捅捅姜宇胳膊,对着耳朵轻声嘀咕:“这女人的确够韵味,瞧那xiong和屁股,跟他妈洋女人似的有条儿。”
姜宇闷声,如果只喝酒也就罢了,他怕有别的幺蛾子,姜宇希望赶紧过去,和橘子装傻不认识,那滋味不好受。
康疤子又给橘子倒满,端到面前。
“橘子,咱俩干一杯,罚你的酒不能逃了。”
橘子拒绝:“我说康疤子,我酒量可有限,和女人较酒量,那可不是个事儿。”
“咋不是个事儿,我康疤子可等你半天了,知道老子为什么来吗?”康疤子拧着青皮脸笑:“橘子,我为什么来你该清楚,咱俩相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心思你明白,今儿你得陪老子喝高兴了,不然过不去这道坎儿。”
“哟……我说康疤子,这话怎么说的,咱都讲究个礼尚往来,你康疤子敬着我,我橘子也绝不失礼,打早的江湖水道的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吗,不然趟身泥可不好洗干净。”
康疤子眨眼儿,这小娘们儿嘴巴厉害,一向不饶人,散着妖魅还硬着骨气,从不屈软,康疤子就喜欢橘子身上这股劲儿,他想尽办法没得过手,这是他心里一块儿病,一个馋涎的瘾头,不吃到嘴里怎么能罢手,况且在别人面前夸下了海口,今天要是丢面儿,就闪了他的腰,打了自己的脸。
“橘子,今儿这酒你不喝也得喝,老子忍到现在已经够给你留面儿了,要是别的娘们儿老子早使蹶子踢上去了。”
“哟……康疤子,你这是雪域神喝多了吧,喝多了可别在这找瘾头啊!出了这道门啥样的没有,你康疤子见过世面,知道强拆的篱笆墙保不准儿砸了自己的脚,那可是得不偿失呀!”
砰的一声,康疤子墩着酒瓶子砸在桌子上,那酒瓶可真结实,愣是没碎,可这一声惊着在场的人了,都惊眼望过去。
橘子双眼一眨,不亢不忿还带着笑。
姜宇锁着眉紧盯着康疤子,你个王八蛋的想干嘛?跟女人耍什么癔症?姜宇强忍着。
华翔跟姜宇嘀咕:“康疤子喝多了,爆脾气又憋不住了。”
康疤子粗忿的喊出一句:“橘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这场子我可是赔着份儿的捧过,我能捧也能砸,我痛快的告诉你,今儿我就是冲你来的,老子要干件大事,闹不准儿啥时候在露头,你得圆了我的心思,不然我可不念情分。”
橘子轻松一笑:“罢了,康疤子,别在这耍了,我可不求你念我的情分,瞅你个架势摔桌子蹦碗的,跟要宰人似的,我只当你喝多了,可别搅了这饭局。”
“老子今儿就想宰人,你不做出个样儿,我还就想见见血。”酒杯推到橘子面前:“把这酒喝了,找个地儿陪老子泻泻火。”
康疤子让雪域神闹得沸血蹿火,把不住行为,红脸赤目要杀人的样儿,y恶的秉性敞开的暴露,为所欲为,今儿他就是天老子第一。
橘子盯着酒淡淡一笑,毫无怯色。
“康疤子,咋个混言烂语我只当你说醉话,可真要动歪门子我橘子可不是你好捏乎的。”站起身,面色淡静的一句:“罢了,我就不陪哥几个了,哥几个好好喝着。”转身要走。
橘子就是不喝这杯酒,甩着架势就是不给康疤子脸,不急不躁的傲气让康疤子气怒烧身,酒劲儿膨窜,就在橘子一转身的工夫,康疤子掏出枪擦过橘子的胳膊袖打碎中间方桌上的彩绘花瓶,花瓶里的那只玫瑰玉体横陈般摔在地上,炸开红艳的花瓣儿,那颗子弹穿过花瓶又打在墙上的一副挂画,挂画摇摇欲坠的晃动几下,愣是撑住劲儿没掉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枪震惊了,姜宇噌的站起身,死盯着康疤子的下一举动。
华翔喊了一句:“cāo!这是干嘛?真他妈疯了!”
唯有杨魄还原样坐着,一言不发,眼儿瞟着每个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橘子惊目的看着康疤子,康疤子二话不说拽过橘子瞪着血红眼。
“瞧见没,今儿老子可憋不住火,再敢和老子戗戗,你就得跟那朵花一样摔成八瓣儿。”
橘子不语,她知道赶上畜牲发疯闹不好就得咬死人,她只是女人,再豪气再强势在拿枪的疯畜面前她是弱者。
康疤子终于看到橘子妥协的目光,满足一乐,拿过那杯酒,板着绛红的青皮脸命令:“把这酒喝了。”
橘子淡淡一句:“康疤子你可别犯浑,我橘子要是听风就软皮的柿子也不会走到今天……”
康疤子吼着嗓子抢话:“别他妈跟我摆宽腰子没够,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两骚膘子肉,有几个高官厚禄为你撑着就当自己是个仙儿了,我康疤子这些年给你撑了多少门面,给你捧了多少场子,冲这个你也该伺候老子一回,你娘们儿眼珠子也该定神儿的瞧老子一眼。”大呵一声:“给我喝了!”
康疤子借着酒劲儿不依不饶,他是太想搞定橘子,也是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范儿,他要以这种强威压倒所有人。
姜宇气得心肝乱颤,赶往常他二话不说上去一顿叮当烂揍,而今他必须压制着性子,江湖黑道有个潜性规则,什么都可以争持可以训导,唯独同路的兄弟耍女人别人管不着,那是泻火撸肝肠的本性,谁有本事谁耍。
姜宇压着怒火嚷出一句:“康疤子,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吃个饭也吃不消停。”
康疤子瞥眼儿一句:“老子为啥吃这顿饭你还不明白!”
姜宇又嚷:“明白你个蛋,大老爷们儿的跟个女人耍什么威风,好好一朵花摧烂了还有嘛意思!”
康疤子回嘴骂:“cāo……我又没摧你的女人,你干嗓子嚷个屁!”
“你他妈碍着老子的心情了,动不动拔枪走火的闹腾,耍给谁看,一个女人也值当折翻天,整什么事!”
“老子今天就想整事,怎么着?你他妈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华翔转着脑袋来回瞪眼儿瞅着俩人,锁着眉直头疼,这俩人怎么又闹上了?怎么啥事都能戗起来呢!喊一声:“都给我闭嘴,早知道就别来喝这个酒,干什么呀这是……”
姜宇单皮眼飞剑似的瞪着,怒骂:“还喝什么怂蛋酒,没酒还不整出这蛋事。”
康疤子也骂:“姓姜的,你他妈在我面前牛逼什么,碍你个屁事!老子今儿还就耍定了,不耍个头头是道还就不是我康疤子,你想咋着?”
姜宇不示弱的骂:“你该着窝墙角扒粪的货,别他妈臭一身让老子闻着味儿,老子恶心。”
康疤子怒嚎:“你他妈想干什么……”掏手就要拿枪。
姜宇一声喊:“你不就有掏枪的本事吗,动不动就拔枪,没了枪你就是孬种的蛋子儿。”
“了个妈的……”康疤子被激得浑身乱颤:“我让你看看谁是孬种,我毙了你……”
姜宇死瞪着康疤子:“有种你来!”
华翔双手扶头,狠揉太阳穴,摇着脑袋,闭眼掐脑壳儿,我的妈呀……又来了……
康疤子拿枪抵着姜宇:“别以为我不敢!”
姜宇大喊:“敢就拔火,老子倒是看看清楚……”
没等姜宇喊完橘子猛地拿过那杯酒大声一句:“康疤子,你瞅好了,这杯酒我喝。”说完一仰脖喝得一滴不剩,酒杯摔在墙上,粉碎,所有人的目光瞥向橘子。
橘子淡定一句:“康疤子,这酒我可喝了,怎么着。”
康疤子神志转向橘子,哼声一笑:“行,算你识相,今天老子火头上,谁惹着都没好结果,今晚你是老子的,到你的休息间好好伺候老子。”拽着橘子就走,边走边得意对身后的人嚷:“都他妈给我瞧好了,天王老子也挡不住我康疤子的路……”
还没走到门口,姜宇沉着声音喊出一句:“慢着!”
康疤子回头,又想干啥?
姜宇冒出一句:“这娘们儿我看上了,我要这个女人。”
所有人震惊,瞠目看过去。
橘子凝神的望着姜宇,好样的,姐没白爱你,没白疼你,有你这句话姐就知足了。
康疤子拧着眉头虚着眼儿,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宇仰着下巴重复:“我要这个女人,还轮不到你!”
☆、93赌局
姜宇的一句话惊得一伙人错愕。
华翔眨巴眼儿看姜宇,怎么回事?你小子干嘛插这一杠子?这不是找事吗!
连一直淡定的杨魄蹭着屁股都坐不住了,溜着眼珠子不停的眨,这俩硬杠头碰脑门子,有好戏瞧喽,非得因为个女人折翻了不可。
康疤子拧着血色的青皮脸逼近姜宇:“你他妈说什么?你竟敢……”
姜宇冷笑:“怎么的,只允许你瞧上了就不准我瞧上眼儿。”
“你个混驴竟敢跟我抢女人?”
“谁他妈跟你抢女人了!我姜宇也不是白混的,江湖上规矩兄弟的女人就是瓷陶的摆设不能碰,要是你女人我压根儿不杵一根指头。”咔吧点燃一支烟咬嘴里,狠劲儿吸两口:“你康疤子还没捞着手就不算,我姜宇轻易不着眼,着上眼儿的就绝不放过,这娘们儿老子稀罕,老子必须要。”口气坚定,还头头是道。
康疤子气得直抖,手指头点着姜宇的鼻尖儿骂:“你他妈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赶上你这么个货,你个犊子处处吆五喝六拆老子的台,你……你存的什么心?”
姜宇一副不以为然:“没啥心,就是瞧上了,老子憋号子这么久,终于瞧上一个女人,妈的咋能放手!”
“这娘们儿可是我多年的心头,你放明白点儿,你也敢跟我抢……”康疤子气得跳脚,习惯动作又要拔枪,姜宇紧着一句:“你除了拔枪还有点儿新鲜的吗!老子也不是没枪,总之这女人我要定了,你要是过不去咱就整个拔枪对决,看他妈谁先打死谁。”
两人急红眼,火药味儿熏呛的扎眼珠子,谁敢吐噜一个火苗子,这屋就得掀了房顶炸成柴火堆。
华翔最膈应这个,急火喊:“你俩人到底想干什么?赶上什么毛破事都戗,这他妈又为一个女人争抢,cāo的……都长点儿脸,能不能别这么磕碜,真……”瞟着姜宇说:“这是康疤子早就想着的,你说你……你这是……”
姜宇抢白,一脸无辜:“翔哥,我也没想不长脸,可哥们儿真瞧上了。”
华翔盯着姜宇:“你真瞧上了?”
“真瞧上了,打这女人一进屋就惊了老子的眼,你也知道我向来大方,不待见什么,可我待见的东西就不能放过,哥们儿这些年你明白,哪有什么合心的女人,这真看上的咋能放的过去。”一脸诚恳状,能打动石头人。
华翔深表理解状,点点头。
姜宇软下口气对康疤子说:“康疤子你也别急眼,这么着,我看上的东西放不过,除非咱俩谁也别碰,咱哥几个接着喝酒,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事就过去,要不你当大哥的就让小弟一回,我念你好,你康疤子常年在外啥女人没见过,可我姜宇闷号子难得瞧上一个女人,你值当的和我争吗!”
康疤子梗着脖子憋着气儿,这小子咋这么没脸,跟人家抢女人还摆的头头是个理,狗屎橛子粘着就臭满牙,咋甩也甩不掉,真后悔带这小子来。
华翔看向康疤子劝:“别折腾了,要不都撂手,要不……你就让一回……”
话还没说完康疤子大叫着喷出一口:“华翔——”
唾沫星子喷华翔满脸,华翔紧忙侧过脸,闭着眼,脸拧成麻花状,这俩人谁都惹不起呀!
康疤子对姜宇继续喷:“老子凭啥让给你?凭啥……”
姜宇一副骜挺不服忿的样儿,那神情像是在说:老子就这德性,你咋着,就板着赖皮赖脸的劲儿倔到底,我得不到你也别想顺了心思。
双目对视,凝着火星,闪着霹雷,谁都不屈软的瞪着。
这时橘子轻声一笑:“我这当事的大活人还没说句话呢,俩老爷们儿倒争得火急眼,呵呵……把我当什么人了?就这么随便让你们抢掰,真是糟践人玩儿!”
华翔赶紧接言:“我说橘老板你今天还就得顺着,这俩人是拔枪不要命的主儿,今天这道关口你还就得预备着过,真大动干戈谁也吃不了兜着走,少说几句,看人做事别自找麻烦。”
华翔真怕橘子再搀和的没头,那非得闹出大乱,赶上康疤子和姜宇激在这份上,怎么的也想摆平了,不招谁不惹谁让两爷歇了火气,心里想着辙开口说:“这么的,橘老板,也别说不把你当回事,你自己开口选个人,也算是合情合理。”
“哎哟……把枪头指向我了,你这位兄弟可真会说话,选好了没啥说的,选不好在挨一枪子儿。”走到姜宇面前,一手搭在姜宇的肩上,深魅的目光望过去:“这位小兄弟第一次来就撩上老娘了?”
康疤子看着眼瘆,姜宇比他年轻比他帅气,跟扒了脸皮似的不自在,一把拽过橘子甩一边,“你个娘们儿,对谁都散一身骚气。”掏出枪咔嚓一声砸桌子上:“怎么的姓姜的,今儿你要跟老子抢,咱俩就真刀真枪的掰扯透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魄站起身说了第一句话:“都别折腾了,为了一个女人再伤了哥们儿情义,江湖上有个规矩,兄弟同看上一个女人就得以赌为据,这么着,你俩不如赌一局,谁赢了这女人就归谁。”
康疤子眼珠瞬间爆亮,这方法不赖,他最好这个,在绘世界地下赌厅就是有名的老千,从没输过,多少次以他的赌威震慑全场,谁不服忿也不敢炸刺冒尖,老子正犯着赌瘾呢!今儿就做样给你姓姜的撂一把,让你心服口服的舔着大爷,再敢炸刺老子就削了你!
康疤子城府一笑:“行啊!那就赌一局吧。”
华翔一句:“也好,这方法不伤和气。”
姜宇心里一惴,他知道康疤子是有名的赌徒,可自己都没在赌场赌过,他只在号子里跟那帮喽喽们赌过烟,同都是赌,可赌道是两回事,姜宇揣度不安,看向橘子,双目意味深长的对视,心里明镜。
橘子瞟过目光对屋里人呵一声:“你们还真把老娘当赌桌的骰子了,拿着人不当事的耍着玩儿,说出去都他妈丢爷们儿的脸。”
康疤子瞪眼回对:“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菜馆儿的掌柜的,有啥牛逼的!今儿你还就得放明白了等着爷们儿耍。”盛气一声:“挪大桌,摆牌!”
几个人挪到包间的大桌上,还专本叫了一个局外的服务生发牌。
宽大的桌面姜宇和康疤子对面坐着,四眼对视,寒光凌厉,其余人坐在两边,等待一场赌战。
姜宇暗嚎:我不能输,绝不能输,我要是输了橘子就得掉进魔掌被狗娘养的给糟践了,可他心里没底,第一次根底没了掌控。
康疤子点烟一支烟,咬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发牌!一局定胜负,谁敢不服再咋呼一声,老子的枪可就不认人了。”
康疤子是运筹帷幄,xiong有成竹的早把胜负定了局。
服务生听令刚要发牌,华翔突然一句:“等等,我验验这牌规矩不。”拿起扑克牌在手里唰唰的几下连龙的耍弄,耍的人眼花缭乱,啪的一声撂桌上:“成,这牌没问题,发牌!”
姜宇表面淡定的燃起一支烟,点烟的打火机顺手放在服务生发牌的右手侧。
服务生规规矩矩的在两人面前各自扣下五张牌,就在服务生给康疤子发牌那一瞬,姜宇叼着烟余光瞟着打火机晶亮的金属表面,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反射影像,康疤子的五张牌是四张黑花,一张红桃,绝顶的好牌,差一张就是同花。
姜宇的心猛的紧缩一下,如果他没有一色的同花,如果他的最大一张牌不是a,那他百分百就输定了。
康疤子绷着脸拿起自己的牌,握在手掌里瞭眼一看,绛红的青皮脸绽出得意的褶子,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儿像寒气的砍刀劈向姜宇,挺着下巴等待姜宇的翻牌。
姜宇慢慢拿起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当五张码齐了展开,双眼即刻跟沾了火的灼痛。
他拿了同样的四张黑花一张红桃,可他最大的牌只有10,这张10让姜宇跌入谷底,冷至冰川。
赌牌中的28张牌,在10上面还有a、k、q、j,只要康疤子任意有其中一张,那他就赢了,这是轻而易举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
姜宇悲凌,又扣下这五张牌,他不敢掀开,只要掀开就会注定一个结局,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
姜宇望向橘子,橘子淡静着,嘴角微微一撇莞尔一笑,那个笑容让姜宇的心纠挛的疼。
这是第一个给他女性拥抱的人,第一个亲吻他的人,让他第一次尝试温存、品味豪迈热情的人,这是他姐,是他至亲的朋友,是他可以释怀的知己,不论啥时候她都弯着红唇对他笑,挑着魅惑的眼神儿真诚的望着他,豪气仗义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他却没能保护她。
姜宇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顶无能的劈柴棍子,自责、懑恨。
橘子,对不起,我输了,我他妈居然输了,我怎么能输!
康疤子看出姜宇的畏缩,没啥说的,大局已定,指定是老子赢,得意一笑:“我先开牌。”说着亮出手里的五张牌,四黑一红,最大的是老k,最小的是9。
所有人沉着目光盯着这五张牌,唰的一下又转向姜宇,谁都明镜,如果姜宇不是同花那必须有个a才能胜出。
姜宇垂下眼帘,他没有a,他真的输了!
姜宇迟迟不肯掀牌,康疤子急了,嚷着:“掀牌!骡子马的有胆儿亮出来!”
姜宇的胳膊肘碰到腰间的手枪,心里一震,你混账,今儿老子不跟你讲什么赌道,老子要跟你讲人道。
姜宇定下心思,他输了,输了也饶不过康疤子,今天康疤子敢动橘子,他就要拔枪走火干掉康疤子,主意已定,凝神的盯着康疤子,你等着!老子掀开的时候就是你康疤子嗝屁朝天的时候。
姜宇刚要拿牌,忽然侧面墙壁那张被康疤子打中一枪的挂画鬼使神差的掉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砸在地板上。
几个人正凝神定气的盯着姜宇呢,哪想到会突然有这声响,都惊得一哆嗦,不约而同转脸去看掉地上的挂画。
姜宇和康疤子也惊得一转头,这都是惯性无意识的行为,康疤子警觉,脑袋拧过去瞬间又转了回来,再次盯着对面的姜宇。
所有人又都转过头恢复原位目光,盯着姜宇,等着他掀牌。
姜宇淡定坐着,面色沉着,这一关他逃不过去,胳膊肘轻触着手枪,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枪击碎对面的那顶脑壳儿。
大家都耐不住了,一向不言语的杨魄也止不住催促:“姜哥,你倒是掀牌呀!”
姜宇低下目光,拿起桌上的牌,刚要掀开,猛地一惊,死盯着手里的牌,目光能把纸牌捅个窟窿,他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他死都不信,他……他手里那张10竟然变成了a。
姜宇不动声色的眨动眼睛紧盯着那张救命的老a,咋回事?看花眼了咋的?咋就变成a了呢!神异了!
姜宇瞬间闪电思维,有人帮他,就在挂画落地的时候,有人瞬间换了牌,这动作快得堪比光速,瞬息眨眼之间避开所有人的眼目,这谁能做到?
姜宇心里明镜,能做到的只有华翔,华翔验的牌,他有藏牌的机会,华翔在号子里曾得意的聊过他在国外赌牌的经历,虽说不是把把都赢的赌运,但他在赌场有个尽人皆知的称号——快手王。
姜宇余光瞟向华翔,华翔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摸样。
姜宇嘴角一翘,cāo的,真他妈能装,兄弟我谢谢你了!
康疤子急不可耐,又嚷:“你倒是掀不掀呀?”
姜宇冷眼一句:“康疤子,我还真不想急着掀,我怕刺激你,你这么着急,那我就成全你。”
一把牌慢慢打开亮在桌子上,康疤子盯着牌,一下惊震的跳起来,眼珠子瞪得能迸出来砸地上,绛红的青皮脸板成黑铁皮,定格不动。
所有人呆目,这牌真绝,小的跟米豆子似的,就那么一张大头a定了胜局。
杨魄盯着姜宇死琢磨:绝逼神了,他姜宇居然赢了赌场老千!
姜宇看向橘子,俩人松着一口气,相视目光,静默一笑。
康疤子醒过神儿,暴怒大叫:“不对!这他妈绝对有诈,老子不可能输……不可能!我怎么能输给你?”
姜宇回应一句:“你康疤子别输了就扯犊子,屋里就这几个人,都把眼儿盯着呢!你是玩家老手,还能错过你的眼。”
康疤子凝神琢磨,脸板得铁青,那道刀疤在脸上直颤,双目血丝泛蔓,满脸青筋突跳。
“老子一手的好牌,怎么能输……”他想不通,他康疤子还没赶上过这事。
没人吱声,也没啥说的,姜宇盛气一句:“我赢了,到此为止!”
康疤子一拳爆摧在桌子上,怒吼:“不行,再来一局!”
姜宇掏出枪哐的巨响狠砸桌面,他不能让康疤子再有势头,也怒吼:“刚才是谁说的一局定胜负,谁敢不服再咋呼一声,老子的枪可就不认人!”一把拽过橘子,抓住后脖颈揽在怀抱里,犀利眼盯着所有人,狠劲儿的亲向那张红艳的唇……力度的勇猛和突然让把眼儿瞧着的几位爷一哆嗦。
橘子不动,闭上了眼睛。
姜宇做样啃食一顿,猛地放开,抬着下巴威视着所有人,一句:“都给我瞧好了,以后这女人就是我的了,谁敢炸刺碰一下,老子与他刀枪相见。”拽起橘子的胳膊:“走,找地方,好好伺候老子!”转身走,砰的一声巨响摔上门出了屋,震得屋里的人又是一哆嗦。
惊着的几位爷半天才回过神儿。
康疤子气爆的抄起桌上的一瓶酒砸向墙壁,碎玻璃碴连带酒液爆裂炸开,溅了杨魄满身,急忙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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