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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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32(2/2)
了吗?”

    白洁蓝点了下头,“对啊,所有的过去都想了起来,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有愧疚的表情,“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曾经和你到底发生过什么,或许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吧,我都忘记了……”

    她抱歉地笑了笑。

    好像突然被人一把扼住了呼吸,秦彦凌深吸了一口气,微红的眼眶里闪烁着泪水。

    他努力地遏抑住眼泪。

    这么说来,白洁蓝想起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有想起他。

    也就是说,在白洁蓝的记忆里,秦彦凌这个人,是完全空白的,只有这几日的记忆。

    灵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白洁蓝和秦彦凌这对苦命鸳鸯,一向开朗的她,都觉得有些心痛。

    费诗依倒开心了,她上前来推住秦彦凌的轮椅,说道:“没错,你们的确是普通的朋友,所以记不记得起来都没有什么关系。彦凌,我们还是走吧。”

    秦彦凌愣在那里,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这一次,他没有在坐挣扎,任由费诗依推着他往外走。

    郎伟默不作声地看着白洁蓝的表情。

    这时,护士小姐进来了,看见这么多人在场,她惊呼道:“病人才刚刚醒,需要安静,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这样哪有清晰的空气!”

    护士有些生气,看见了秦彦凌,脸上又赶忙挂上了谄笑,“秦先生,您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吧,这样对您的伤势不好。”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让洁蓝好好安静下。”郎伟说道。

    所有人都念念不舍地走了出去,护士小姐也出去拿药了。

    坐在轮椅上的秦彦凌则如行尸走肉一般,脸上布满了失落。

    他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心痛得无以复加。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好像有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去,让他感觉要窒息了。

    洁蓝记得所有人,忘记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他!?他当真那么可恨吗?

    郎伟了看了一眼秦彦凌,对灵子说道:“灵子,小爱快放学了,你去幼儿园接下她吧,直接把她接到医院来,洁蓝一定想看见她。”

    “好的,我这就去。”

    “阿伟,我还有点事,也先走了,你照顾好洁蓝。”杨芷熙说道。

    “恩,我送你出去。”

    白洁蓝已经下了床,她的身体无力地靠在门口,悄悄地伸出头看着秦彦凌离去的背影……

    231:肩膀借你靠

    隐忍了很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倾斜而出。

    眼泪一滑落而出,所有的伪装就在顷刻间崩塌了。

    她在心里说着:

    彦凌,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错,错的全是我,是我误会了你们秦家。

    所有的真相我都知道了,我盲目的想要报仇,给你带去kauai了那么多的痛苦。

    我还害死了你父亲,可是你竟然……你竟然已经不再恨我。

    我不怪你当初对我造成的伤害,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我,是我先伤害了你。

    我记得你,当然还记得你,可是彦凌,我该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现在的局面。

    你有了妻子,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我毕竟害死你的父亲,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可是你的心里深处也是无法接受那个事实,所以,如果我记了你,我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做普通的朋友,让我偶尔可以看见你,可以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也想起来了,小爱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她。

    原谅我选择这样做,我没有别的办法……

    原谅我得逃避……

    白洁蓝看着费诗依推着秦彦凌离去,伤心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还是有哽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白洁蓝的另一只手按住xiong口,心里好痛,好像在滴着血。==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在那里啜泣着。

    “洁蓝……”温和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见面前出现的一双男士鞋。

    抬起头来,是郎伟。

    “阿伟……”她连忙擦了下眼泪,“你,你还没走。”

    “洁蓝,不要在我面前伪装了,我都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你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当然也包括秦彦凌。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放下一切的伪装和防备。”

    郎伟靠近一步,伸出手楼主她的肩膀,“来,肩膀借你靠一靠,哭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的,你别憋着了。”

    在法国的六年里,白洁蓝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都说流眼泪是排毒的。

    他知道白洁蓝心里难过,也希望她哭出来。

    白洁蓝顺势依靠在了郎伟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地颤抖着。

    郎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地安慰着:“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再身边吗?”

    听见郎伟这样说,白洁蓝哭得更加伤心。

    郎伟将白洁蓝扶着躺回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说道:“你好好睡一觉,秦彦凌的车子都撞变了形,但是你和他都没有事。不是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所以你放心,你和秦彦凌都会没事的。”

    郎伟心里虽然难过,虽然讨厌秦彦凌,但是为了安慰白洁蓝,也不得不这样说。

    “阿伟,谢谢你。”白洁蓝的眼睛微微地红肿,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动人。

    郎伟伸出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你好好休息下,什么都别想。我先出一趟。”

    “恩。”

    白洁蓝点了点头,在郎伟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连忙拉住他的手,“阿伟!”

    “怎么了?”郎伟回过头来看着她。

    “替我保密好吗?”

    “好的。”

    他们依然这样默契,只有郎伟最了解她,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她刚才在众人面前的伪装。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白洁蓝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做是否会让你心里开心。”

    其实,他当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善良的洁蓝一定是无法接受自己害死了秦彦凌的父亲的事实,她不怪苏琳丽那样对她,她一定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一定是无法面对秦彦凌,所以才选择逃避。

    “好了,你好好睡觉。我也不出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恩。”

    白洁蓝闭上了眼睛,有郎伟坐在身边,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总是能这样的保护她,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会替她处理好。

    她好像做了六年的梦,梦中是单纯的生活,梦中也渐渐对郎伟产生了依赖。

    梦醒后,她想起了所有痛苦的过往。

    她是夜蝶女,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这些日子,费诗依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秦彦凌的身边。

    秦彦凌在这几天里,总是失魂落魄,他常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

    有的时候,还会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而出。

    费诗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因为这样,她更加的痛恨白洁蓝!

    这几天,秦彦凌也没有再要求去看白洁蓝。

    一直到一个多星期后,秦彦凌的精神状态才好了很多。

    他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冷漠的外表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费诗依忍了好久,决定问出心里的疑惑。

    232:你忘了 ,我记得。

    “彦凌,那个白小爱,是你的孩子吗?”费诗依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秦彦凌原本淡漠的神态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抿着得薄唇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费诗依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猜测出什么,心里担心不已,她坐过来拉住秦彦凌的手,有些激动地问道:“告诉我!白小爱是不是你和白洁蓝的女儿?是不是啊?”

    她感觉很不安,好像自己的位置随时会被白洁蓝取代。

    秦彦凌依然不说话。

    “你是默认了吗?她是你的女儿对不对?那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要娶白洁蓝,要对她负责?”

    秦彦凌看向面前一脸患得患失的女人。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

    秦彦凌明白,费诗依不过是担心她总裁夫人的位置不保。

    其实,谁做他的妻子他都无所谓,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在他的心里,妻子并不代表就是自己所爱。

    虽然曾经想过,绝对不能步秦超宏的后尘,一定要娶一个自己所爱的女人。

    可是自从娶了费诗依,他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婚姻,不一定代表爱。

    “彦凌,你说话啊!”费诗依不安地摇晃着他的手。

    秦彦凌轻启薄唇,冷漠的声音从嘴里溢出,“这重要吗?难道你就这么想我娶白洁蓝,然后承认白小爱是我的女儿吗?这对你似乎没有好处吧。”

    费诗依一怔,立马明白了秦彦凌的意思。

    她的脸上露了微笑,“好,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费诗依轻轻地靠在秦彦凌的怀里,“彦凌,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会让你开心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秦彦凌面无表情,说道:“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想出院。”

    费诗依抬起头来,脸上布满泪痕,“你想回家吗?”

    “恩。”他淡淡地应道。

    回家?那是家吗?那不过是一个空洞的躯壳,因为里面,没有他爱的人。

    “好,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

    费诗依擦拭了一下泪水,起身走了出去。

    她一直担心在医院里秦彦凌和白洁蓝碰面的机会多,所以现在回家,她当然开心,而且医生说了,秦彦凌的伤势只要修养下就好了,反正家里也有医生。

    白洁蓝站在窗口,看见秦彦凌被扶上了豪华的房车里。

    她看着他的车子渐渐走远,心里也越揪越紧。

    “洁蓝,怎么下床了?”郎伟带了煲的汤过来。

    白洁蓝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郎伟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明白了白洁蓝的心思,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他不愿意提起白洁蓝的伤痛之处,而白洁蓝却开口问道。

    “秦彦凌出院了是吗?”

    “恩,刚刚出院的。”

    “他的伤还没好吧,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她的语气里,透着担心。

    郎伟笑了笑,“秦家也有好的医疗设备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是在躲我吧……”

    “什么?”

    白洁蓝那句话说得很轻很轻,郎伟没有听清楚。

    “没,没什么。”

    她朝郎伟淡淡地笑了笑。

    心想,秦彦凌一定还是有些恨她的吧,他的伤还没好就出院了,不是想要躲开她,是为什么?

    房车里,秦彦凌靠在一张椅子上。

    费诗依走过来说,“彦凌,你躺床上去休息着吧,到家要二十多分钟呢。”

    “没事,我想要一个人静静。”秦彦凌说道。

    “那……我就不在这里吵你了,需要什么你叫我一声。”

    秦彦凌闭上眼睛,眉头深锁着。费诗依识趣的离开了。

    他心里有好多的话,可是却不能向谁诉说。

    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一个王者,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柔弱的一面。

    他谨记着父亲的话,从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柔弱。

    睁开眼睛,秦彦凌看见旁边的圆桌上放着的4a纸和一只铅笔。

    他拿起铅笔和纸,犹豫了一下,“刷刷刷”地在干净的纸面上写下了刚劲洒脱的字体。

    那双深邃的眼神紧盯着笔尖,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心情:

    记忆流成河,我在岸边经过

    闭上眼睛,悲欢交错

    我的世界从此苍白没有颜色

    爱你很快乐,爱到只剩寂寞

    左遍xiong口,万般不舍

    心跳声音谱成一首悲伤的歌

    我为谁而来,茫茫人海

    谁来安排美丽的意外

    直到你离开才明白爱

    陷在过去,只为爱存在

    相爱多难得,错误也是对的

    下个路口,谁在等候我

    不是意外,我终于明白

    就算是悲哀也不怪那些伤害

    为爱……

    笔尖停顿在最后一个字上,秦彦凌的眼眶已经微微地泛红了。

    他宣泄完自己的心情,收回笔。

    然后,他拿起纸看了看自己所写的那些矫情的文字,嘴角扬起自嘲的微笑。

    他打开车窗,拿着纸放在窗外,然后指尖一松,那4a纸在空中翻飞着飘远,最后静静地落在了地上……

    在放开4a纸的那一刻,秦彦凌在心里说着:洁蓝,只要你现在是快乐的,那么我成全你,就让我独自思念,独自寂寞吧,我们的爱情,你忘了,但是我会记得,永远记得……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题外话:哈哈,我们家的彦凌还是有才吧,还能写点文字。不过他真的很可怜哦,悲伤难过也只能自己藏在心里。

    彦凌写得那段话是首歌的歌词,我借用了一下,小小改动了一些。亲们就当成是彦凌写的吧,那可是他的心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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