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过这个名字,他看了那男生一眼,毛头小子一个。
齐超问小亚:“这人到底是谁呀?”
没等小亚开口,张昭说:“她是我女朋友,告诉你以后别给她传小纸条,是爷们有话就直说,她不待见那唧唧歪歪的主儿。”说完,拉着小亚走了。
出了学校,天色已经暗了,张昭看看表说:“吃饭去吧。”
小亚说:“不去,你有话赶紧说,别唧唧歪歪的!”
“那往你们院走吧。”
大院正门对着新盖的礼堂,里面各种多功能厅齐全,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原来那栋老式的苏式礼堂宏伟肃穆,即使占地面积是原来的四倍不止。每回看见这礼堂张昭都得发表感慨,“瞧你们院人这点审美,就知道东西越大越好,一点格调都没有。”
小亚瞪他一眼,“你们院人有格调,一进大门修得跟飞机场似的!”
“都建的跟城乡结合部一模样,小时候那些老白杨,果园,灯光球场,全没了。”张昭想起小时候在大院里的趣事,说:“我和潭庄主在你们院果园里偷草莓,让看果园的追着打,我们藏门诊部的女厕所里不敢出去,跟厕所里把草莓洗洗吃了,酸得我现在想起来都牙疼。还有你们院食堂那胖厨子,小时候我们偷食堂面粉和泥玩,让他给逮着了,潭庄主这孙子背弃革命战友他跑了,胖厨子把我按菜板上,拿他们烙饼使的大擀面杖擀我,真够狠的!后来还找我们家去罚款,我爸把我吊起来抽了一顿。”
“活该!”小亚骂一句,说:“你找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啊?那咱趁早各回各家吧。”
张昭说:“我不是想逗你笑笑吗,你别老绷着脸,我跟你说别的。”
他拉着她坐在礼堂前的台阶上,开口说:“咱在一块有三年了吧,你还记得那年我生日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小亚没搭理他。
“三年一直吵吵闹闹的,我知道每次吵都是因为我跟别人逗,你见着生气,我是挺混蛋的,没好好对你。”
小亚看着他,这好像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认认真真说出这些话。她说:“以前生的那些气,现在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现在你有个紧要的人了,你对夏葳跟别人不一样,跟我也不一样。我怕你提她,我都不敢站在她旁边你知道吗?”她戳着他心口,“我怕你在这把我们两个比,我比不过她,从第一次见面她随便一句话就能把我噎没词儿了,在她面前我就像小屁孩似的。”
他看着她笑笑说:“你本来就跟小屁孩似的,一会哭一会笑,我就喜欢小屁孩。”
小亚转过头不看他,“你能把死人说活过来,你别跟我说话。”
“我真没骗你”,他说,“我就喜欢你跟小孩似的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生气了就冲我嚷嚷,一点都不矫情。”
“我幼稚,不用让您费劲猜我想什么,所以你也不上心,你心思都花在猜别人想什么去了。”
“我猜谁去了?”
“夏葳呀。”她白他一眼,脸转向别处。
“她也是直来直去的人,不用人猜。”他把她脸扳过来,说:“你别生气我提她,咱们老为这事吵,不如把话说开。夏葳挺可怜的,父母很早就离异,她妈走了,她爸常年在海上,从小身边的人只有她爷爷和警卫员,也没个女的长辈照顾她,什么都是自己学会的。她姑姑和叔叔连自己老子都不管,更别提这侄女了,现在老头身体不行了,他们又争她爷爷的房子。”
“你是同情她吗?”小亚问。
“她不需要别人同情,可是换成你看着她生病住院没人管,连下床都得倒半天气,身上浮肿,按下去一个坑半天起不来,你忍心把她一人扔那吗?”
“雇个人啊,你又不可能一直看着。”
“她以前那护理不靠谱,我把人辞了,我妈这两天在医院帮着找一个。”
小亚心里还是不舒服,“你白天黑夜地跟她待一间屋子里,你想没想过我什么感觉啊?”
“就这两天,找着人我就不去陪了。”
她看着他说:“张昭,你心里搁太多人了,你的哥们儿,夏葳,谁都比我重要,随便谁来个电话你就把我撇下找人家去,我算什么呀?”
“你说你算我什么,咱往后不还长呢吗。朋友事哪能不管啊,咱们有事别人也出人出力,钱伪座那回,我不能离校,都是牟宇跑前跑后,要没他帮忙说不定现在那姓钱的还缠着你呢。”
小亚低着头想了一会,说:“你老有理,一千条理由摆着,我从来都讲不过你。我没办法看着你跟别的女孩走那么近还假装没事人似的,我没那么大气量。我只想跟别的女孩一样,男朋友能一心一意陪在我身边,至少也是一个电话就能找到的地方。”
“我在军校,不可能让你随传随到,你要有事我就算过不来,找个朋友也能帮你把事办了。”他说:“咱能成熟点么,过日子不是童话故事。”
“也许是我太幼稚。”小亚说:“我看不到以后什么样,我只能看到现在,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他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
“咱们分开一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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