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去,我们那有厨房,到点给她热瓶插,尿了就换尿不湿,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说。
小亚看他一脸无所畏惧,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儿,忍不住笑,说:“行,从明天起张总就负责带孩子,我把东西都给您准备好,让你也知道知道养个孩子多不容易。”
“我又不是没带过。”他挺不屑地说:“你坐月子时候,不是我管的呀?”
说起这个小亚就来气,“是我妈和阿姨一起带的好吧!您每天就管抱抱,还一抱就把孩子招哭了,尿布您换过有两次吗?”
他陪着笑,“我买了一柜子尿不湿,你妈不让用,非得用尿布片,一会就得换,一天洗好几盆。”
“老人跟咱们想法不一样,她们觉得尿不湿不好,那会天又热,怕把孩子屁股捂烂了。”
张昭说:“反正让我带就用尿不湿,我可没工夫洗尿布。”
“行。”小亚笑着说:“对你没有高要求,只要别把她冻着饿着磕了碰了就行。”
两人一块在厨房做饭,小亚问他:“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往常不到七八点都见不着人。”
“项目验收完就回来了。在基地听说地震的事,本来想给你打电话,那不能开手机。”
她切完菜,问他:“你要是没转业,是不是又得救灾去了?”
“我们离得远点,杨政委要是没退就上前线了。”
看着他炒菜的背影,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情绪,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怎么了这是?”他扭头看看,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还拿着铲子翻鸡蛋。
“没事。”她小声说,“就是每次看见报纸电视上提救灾,就想起你那年去抗洪,想起来就觉得后怕,万一你那时候没回来,就没现在了,也没童童了”
他转过身,贴贴她的脸,“别瞎想了,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什么呀,你腿一到y天就疼,二十多岁人长五十岁膝盖。”
“我不是按你妈吩咐天天拿热水泡呢吗,现在好多了。”他安慰她,转回去接着扒拉锅里的菜。
她想,是真的好多了,还是他不说了,有几次y雨天的时候,看见他自己在屋里捶着膝盖周围和小腿,那个场景让她看着想哭。可是电话一响,他又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忙他的事去了。从童童出生,她就没让他管过太多,不是不放心,是不想让他粗心的事更多。她知道他和梁背心现在憋着给公司申甲级资质呢,有业务量的要求,还有单笔业务金额的最低标准,他们一心想拉个大项目,但是业内这么多同行的竞争,拿下一个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个小祖宗在屋里又哭起来了,喊着“妈妈,妈妈”,小亚赶紧过去看她。童童六七个月的时候就能无意识地叫妈妈和爸爸,还会发一些谁都听不懂的音节。现在她已经能够很清晰地喊人了,知道饿了就喊妈妈,知道妈妈就是小亚。但是对爸爸这个词还没什么概念,对她爹喊爸爸,对家里的桌椅板凳和她的小兔子也喊爸爸。
喂饱了小祖宗,把她哄睡着了,小亚才出来吃饭,一边吃一边给那位讲明天上岗的注意事项。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衣服。终于看出来他心不在焉了,她推他脑门一下,“看什么呐!”
他指指她xiong前,“湿了。”这个时期的尴尬事之一。
她回屋去换衣服,他也过去,从后面搂住她,“别换了,直接脱了吧。”
“你闺女在隔壁呢。”她推他。
“她懂个屁,她就这么来的。”把她抱到床上,眼下的情势已经不具备打消耗战持久战的条件,于是三下五除二直奔主题。
之后躺在床上,他说:“我现在都有种偷情的感觉,随时准备听那边扯嗓子开哭,就跟上学时候等紧急集合哨似的。”
小亚躺边上笑,“你闺女不错了,吃饱了就睡,不像人家难缠的小孩,一眼都不能离开。”
“那当然了,我闺女。”他挺得意的语气,过一会又感慨说:“家里没外人的感觉真好,阿姨在的时候,我就觉得像居委会大妈随时要来敲我门似的。”
她一笑,“那也得找人看着呀,等到一岁半能送幼儿园就好了。”
“送哪个幼儿园?我们院还是你们院的?”
“当然我们院的,你们院幼儿园带出来的小孩看着可傻了,流着鼻涕挂着手绢。”
“你以为你小时候不那样!”
躺了会,她叹口气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现在还记着我幼儿园毕业时候,一人发了一个小书包,那个书包我一直用到小学毕业。一眨眼,现在都开始考虑自己的孩子送哪上幼儿园了。”
“以后想的事还多着呢,跟哪上小学,中考高考,上大学,然后找对象结婚……也说不定找对象这事跟中学就搞定了,跟咱俩似的。”
“你别臭美了,谁中学就被你搞定了!”
他笑了两下,翻过来贴着她,“顽固分子老爱搞口是心非的小文章,不给你三大战役,你就不理解什么叫革命不是温良恭俭让!”
他话刚说完,隔壁的哭声又响起来了,他竖着耳朵听,“宝贝儿喊什么呢?”
“喊爸爸呢!”她看着他笑。
“等到花儿都谢了,总算喊我一回了!”他笑着翻身下床奔他闺女去了。
第二天,张总左肩电脑包,右肩婴儿袋,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闺女来到公司,开始了为期n天的带孩子上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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