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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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像是做了一场好累好累的梦,漂泊在无边无尽的海洋,随波起伏,与水交融,将醒未醒时,无尽的茫然和空洞席卷全身,片刻失去意识的能力,不知自己为什麽睡著,又为什麽醒来。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幽暗的房间,贴著陈旧日历和海报的斑驳墙壁,一张年岁颇远的雕花大床,房梁上悬吊下来的一百瓦的灯泡,以及窗外影影绰绰的树枝。脑袋空白了好久,我陡然惊慌地一愣,身体有了知觉,发现自己泡在一个大大的木桶里,温热水流泛著嫋嫋雾气。

    “醒了?”

    身後传来低沈的男声,我慌张回头,看见舅舅漆黑的眼眸,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膛。他将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我侧坐著,倒在他的臂弯。

    “这是哪儿?”我余悸未定地问他。

    “农家乐,”舅舅轻轻地给我揉著後颈,“车没油了,今晚在这里住一夜。”

    我心神不宁地点点头,山里的夜晚异常清净,而窗外时而呼啸的寒风也异常骇人。

    “我……我晕了?”傻傻愣愣地嘀咕,只感觉他把我收在怀里,吻住了我眼尾那薄弱敏感的地方,没有回答。

    脑袋不由自主地拼命想,我为什麽会毫无意识地出现在这里?难道我晕了?之前都发生了什麽?

    想著想著,就想起来了。那些秽的画面清晰浮现,是在夜空下,赤条条的我被舅舅抵在车门上疯狂弄,下身空落落地悬在半空,像个玩偶一样在他手中任他翻云覆雨,他让我趴在引擎盖上,从後面进来,掌著我的臀,让器相撞的声音啪啪不绝,後来又让我躺在车盖上,大腿压到部,把私处完全曝露给他,然後我叫著,哭著,分不清後来又被他放到了哪里,又被他怎麽抽著可怜的小,无休无止的**让我神志混沌,只记得身上到处都是他的,我被他干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最终昏厥过去。

    “艾惜?”他低哑的声音唤著我,我实在忍不住了,嗓子堵得发酸,眼泪啪啦啪啦地滚下来,挣开他的怀抱,自己趴到浴桶边上,头昏脑涨地抽噎起来。

    他握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我恨死你了!别过来!”

    最让我难过的是,心为他表演节目,他竟然还那麽凶地命令我不准再跟顾安言来往,好像我一点儿也不值得他信任似的,而且还扔了我的手机!

    “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一边哭一边捶著木桶,沙哑的嗓子哭得脆弱不堪,眼睛本睁不开,只觉得泪水不断流淌,脑袋痛得厉害。

    舅舅贴到我背上,手掌轻柔地捧著我的脸,“好了,冷静些,别这样动怒……”

    “不要你管!”犯浑地推著他的手,“你、你……你竟然把我弄得晕过去了……你竟然把我弄晕了……”

    “是我不对……”他握住我的手不让我乱捶,薄唇贴在我的脖子上不断亲吻,“舅舅错了,不该那麽放纵……宝宝,别哭了好吗。”

    “不要你假惺惺的……你只会欺负我……”我抽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又酸痛得要命,舅舅把我转过来搂住,轻轻拍著我的背,“不哭了,嗯?脑袋不疼麽?”

    “痛死也、也不要你管……”

    他叹了声气,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怎麽不要我管?嗯?哭得舅舅心疼,你就那麽舍得?”

    我伤心得本收不住,费力捶打他的膛,“我当然舍得!你都舍得把我往死里弄了,我干嘛还要心疼你!”

    “……”舅舅默了一会儿,“我也从不知道,自己会是这麽重欲的人。每次碰你,就觉得很快乐,很满足,我控制不了自己,只想要你,再要你……大概因为以前想要又不能要,现在终於得到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听他淡淡说著,自顾窝在他怀里抽泣,他的手和唇一直在安抚我,温柔又怜惜的意味,“不哭了宝宝,待会儿把主人家吵醒就不好了。”

    我继续一抽一抽地流著泪,他低下头来想亲我,我别开脸不让他碰我的唇,他就细细密密地吻著我的脸颊,幽暗老旧的屋子逐渐静下来。正在这时,骤然一声巨响,把我惊得抖了抖,回头望去,原来是窗户没有关好,被寒风吹撞,外面的树木妖娆摇曳,呜呜的风声像凄厉的鬼叫。

    “糟糕。”舅舅这麽低吟了一句,起身去关窗,并拉好了窗帘。他把我从桶里抱出来,用毛巾擦了擦,然後抱到床上去。

    我钻进被窝,滚到最里边,背对著他,“你不许靠我太近。”

    似乎听到一声叹息,舅舅掀开被子躺进来,把灯拉熄,说,“好,我不靠近你,但你不许再哭了,这里本来就不太对劲。”

    我翻过身来哀哀地瞪他,却发现什麽也看不见,山里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你什麽意思啊,又吓唬我?”

    “没有。睡吧。”

    “你说清楚!”

    “……说了你会害怕的,乖,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呜呜呜……混蛋!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好吗!

    作家的话:

    其实哀家也挺喜欢写惊悚点的东西的哼哼哼哼~~~

    姑娘们燥起来吧!

    \(^o^)/~

    ☆、第三十二章

    舅舅说,这里其实算不上农家乐,山中人烟稀少,只有几户人家,他找到这家民宿,住下以後才依稀想起,本市两年前报道的某个新闻事件,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我知道那个新闻,当时各个学校的学生们私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前年十一月,一群天文爱好者聚集到山上观看狮子座流星雨,但由於这几年母体彗星远离地球,天顶流量并不算壮观,那天也不例外。於是,自驾上山的人们在凌晨过後就开车回去了,有的带了帐篷在山顶野营,还有另外几个十**岁的学生,找到山里的农家留宿。

    这户陈姓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陈先生大约四十来岁,他们家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两间作为客房,偶尔接待夜宿的游客。

    早前一些驴友在论坛上分享自己的游记,其中有一篇帖子特别提到这位陈先生,说他是个寡言少语、脸色发暗的古怪男人,尤其那双死气沈沈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而他们的家,也处处透著诡异,比如,那位从不露面的女主人。

    当时,喜欢探险的少年们因为好奇,在这里住了两天,他们见到传说中的陈先生,身形颀长消瘦,面无表情,行踪诡秘地穿梭在屋子里,无声无息。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女主人出来用餐,陈先生说他妻子身体不太好,在房间里休息。那天晚上,其中一个名叫小瑞的男生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特地看了看陈先生的房间,是亮著灯的,似乎还有细微的说话声。他凑近听了一会儿,渐渐又没有声音了,正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陈先生站在那里,问他有什麽事,他支支吾吾地,说老板娘身体不好,想探望一下。陈先生说她已经睡了,不要打扰她。

    瑞同学毛骨悚然地回到房间,立马叫醒其他人,悄声说,他确信那间屋子里除了陈先生没有第二个人,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里边一览无余,他都瞄到了。

    诡异紧张的气氛让他们彻夜无眠,第三天早上,几个少年决定一探究竟,他们趁著陈先生到厨房准备早饭,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

    果然,本没有什麽女主人,屋子里干净整洁,床头柜上倒是摆著一张照片,是陈先生和一个美丽的女人,想必,这就是他的妻子了。难道,他昨晚在对著相片上的人说话?

    少年们面面相觑,猜测著,莫非陈先生神有问题?

    这时,一个女孩忽然说,你们看,这里怎麽放了个冰柜?

    是啊,卧室里怎麽会放冰柜?

    他们把它打开,然後看见了一具尸体。

    原来陈先生的妻子三年前就病逝了,陈先生悲痛欲绝,不舍得将她火化,於是买了一台冰柜,把她的遗体存放在里面。他每天都会和她聊天说笑,就像以前那样,仿佛在他心里,妻子从来没有死去。

    这件事情的结果,只说有关部门劝说陈先生按照国家规定将逝者火葬,後来再没有後续报导,其实面对这个深情又可怜的男人,又有谁下得了狠心去逼迫他呢?

    不过当时在学校里广为流传的,却是这件事情背後的诸多诡异言谈。许多人称,自己从前住在陈家都听到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从陈先生的卧房传出来的,当时他们都以为那是老板娘,而新闻报道却称那个女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那麽他们听到的是什麽?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窗外的寒风如同哀怨的哭泣,一声一声不肯罢休。我不由自主地想,那个男人和一具尸体在一起待了三年?晚上睡觉就摆在旁边的冰柜里?

    我小声说:“你见到陈先生了?”

    “嗯,他一直住在这里。”

    忽然灯被打开,舅舅起身看了我一眼,“我要去下洗手间。”

    我後背一凉,脱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舅舅愣了一下,“什麽?”

    我起来把大衣裹上,“反正我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

    舅舅一边穿戴,一边指了指椅子上的衣物,“这里有换洗的衣服,你可以穿这个。”

    我盯住那套水红色的保暖内衣,脑子顿时发麻了,“……这是哪来的?”

    “主人家给的啊。”

    “啊──”我尖叫著跳到舅舅身上,四肢紧紧缠住他,“我不要穿这个!”

    这是谁的衣服?那个死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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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呜呜呜呜,家里人要逼我去做我不喜欢的工作,正在积极反抗中。吼吼,我绝不妥协!!

    感谢投票送礼留言的丫头们,我们继续厮混~~~

    ☆、第三十三章

    就这样被舅舅一手托著臀,一手搂住腰,走出房间。陈旧红漆的木门咯吱作响,外面天寒地冻,黑洞洞的院子,前厅门前亮著灯,可以看清路面,我瞪大了眼睛,生怕周围出现什麽动静。

    东面厢房隔壁有个洗手间,走过去打开灯,还算干净清洁,我抓著舅舅衬衣的衣角,背过身去,听见他脱裤子的动静,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什麽声音?”

    舅舅说,“……还能有什麽声音。”

    “不是啊。”我蹑手蹑脚趴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把耳朵贴过去,“有人在说话。”我悄声对舅舅比口型。

    隐隐的,有个男人在唤,“小依──小依──”

    是陈先生?!

    我毛骨悚然,他在叫谁?难道冰柜还在他房里?尸体还在?藏了五年的尸体?

    舅舅拉著我回房间,刚踏进院子,东厢房里走出一个人来,和我们打了个照面。

    我被吓得失声尖叫,缩在舅舅身後,魂也去了一半。

    那女人长得眉清目秀,大约二十来岁,白森森脸蛋面无表情,她看了我一眼,自顾往正房里快步走去。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舅舅扛起我回屋,“那是陈先生的女儿,瞧你吓的。”

    这一夜窝在舅舅怀里大气也不敢出,第二天早上,终於见到了半夜出来吓人的女人。她叫陈小依,是陈先生的独生女,两年前辞掉工作回家照顾父亲。

    “我爸爸经常头痛,他的神状态不是很好。”陈小依微笑著,两条辫子显得她特别单纯,“昨晚没吓著你们吧?”

    我干笑了两下,“没有,没有。”

    舅舅打量了我一眼。陈小依後来说,她母亲已经入土为安了,而陈先生有时会糊涂,常常把她看成死去的妻子。因此她知道父亲离不开自己了,而她也已经做好准备,以後两个人相依为命度过此生,也没什麽不好。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回家途中我一直在想,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竟然甘愿在这深深山谷里过一辈子,而且还要照顾生病的父亲,生理和心理的障碍怎麽克服?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

    ***

    元旦放假五天,我那晚受凉感冒,一直在家窝著。叶子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手机怎麽没人接,我说被舅舅扔了,她竟然没有八卦地追问,而是用极其惊恐的语气跟我说,顾安言那个神经病,差点把她给吓死。

    “不知道他在气什麽,把我的手机给砸了,当时大家正闹得开心呢,那个疯子,突然就发怒了。”叶子又气又惊地跟我告状,“本来我就醉了,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靠,痛得要死,他竟然冲我吼,问我你去哪里了,又问你在跟谁谈恋爱。我当时傻愣傻愣的,被他吼得想吐,然後我就吐了。”

    “……你跟他说什麽了?”

    “靠,重点是我当著那麽多人的面吐了好吗?!”

    “……”

    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脑袋晕著呢,但是理智拼命在抗争,我告诉自己,绝不能说出‘艾惜和她舅舅在一块儿呢’,於是我就说‘我不能告诉你’……”

    我隐忍著咽下一口气,“然後呢?”

    “然後顾安言说他明白了。哎,他明白什麽了?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觉得我也不是很明白,元旦过後再上两个星期的学就要放寒假了,我决定先和顾安言拉开些距离,还能不能做朋友,以後再说吧。虽然舅舅的要求有些不讲理,但我毕竟还是很顾虑他的感受。

    可是没想到,就这两个星期,也不让我好过。

    作家的话:

    莫名感冒的可怜的我……能想象得到我咳得头昏眼花,却还坚守在电脑前敲字的鬼样子麽……

    下章笔墨重点在顾安言。

    ☆、第三十四章

    难得有这麽好的天气,冬日阳光明媚安静,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脸上盖著一本英语四级词汇,听见远处足球队训练的声音,令人感叹日子像流水一样走得这麽快。

    “cell, cement, cent, centimetre……”

    脸上的书忽然被拿掉了,刺目的阳光使我不禁用手遮挡,眯起眼睛看去,叶子气鼓鼓地盯了我一眼,然後在我身旁坐下。“你倒悠闲。”

    望著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云飘过去,“悠闲什麽,这破玩意儿背得我脑袋疼。”

    叶子说,“你都快成众矢之的了,还有心思背单词?”

    我笑了两下:“又怎麽了?”

    “你这次是真把舞蹈社的那帮小姐得罪了,她们一个个都为林若桐抱不平呢。”

    我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说的我好像罪大恶极。”

    叶子叹了声气,“这次元旦晚会你抢了她们的风头,後来又出了顾安言的事,现在你就是她们的眼中钉中刺。学校本就是个小社会,你不和大家搞好关系,久而久之就真的会被孤立的。”

    “行了,哪有那麽严重,又不是小孩子。”

    话虽如此,事实上,我确实遇到了不少麻烦。比如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突然被撞一下,整个餐盘!当掉地上,肇事的女孩懒懒地说声对不起,转头就走。又比如排球课的时候莫名被人失手砸了两次,所幸的是,两次都被我机灵地拍开了,否则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

    这麽狗血的事情,得看多少韩剧才做得出来啊。

    周三下午上了一节大课,偌大的教室上百号人,等他们走得差不多了,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往前门走,没想到,林若桐竟然站在外边等我。

    “有空吗,”她冲我微笑著,“一起吃点儿东西吧。”

    我想了想,点头说,“好,你请客。“

    咖啡屋,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市中心热闹繁华的街景,临近春节,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林若桐坐在我对面,一张致的笑脸,皮肤白白的,还有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现出两个梨涡,好看极了。

    “你最近还好吗?”她抿了一口茶,“因为我受了不少罪吧?”

    我挑挑眉,“是啊,不然怎麽要你请客。”

    她笑笑,“你别怪她们,都是一些被家里宠坏的孩子,心智还没长大呢。”又说:“舞蹈社里有几个女孩子和我从小就认识,她们知道我喜欢顾安言很多年了,所以……”

    “很多年了?”

    “嗯,四五年了吧。”她看著我的眼睛,“你不知道,他以前是我的家教老师。那年我才十五岁,大概情窦初开吧,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了。”

    原来林若桐和顾安言还有这麽一段过往。

    “顾安言看起来是个挺随和的人,但其实他非常孤僻,我後来去打听,才知道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异了,一直对他缺少关心和照顾,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一般都比较敏感脆弱,不过他平时伪装得很好,可以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看上去很合群,很受欢迎,但事实上他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

    我静静听著,“你很了解他。”

    林若桐微笑著摇摇头,“当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拼命去了解他、关注他,我最倒霉的地方就是,越了解他,就越喜欢他,直到现在无法自拔的地步。”

    我诧异於她竟然对我这样坦诚布公,先前的那些不愉快似乎都消散了,我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

    “是麽。”这句无用的话并没有给她多少安慰,“可顾安言不那麽想,他甚至已经不记得林若桐是谁了。当我再次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忐忑不安地时候,他很礼貌,又很疏远地跟我打招呼,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口中所说的顾安言,和我所接触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过我并没有气馁,我一直以为自己一定能和他在一起。我这麽漂亮,格也好,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他有什麽理由不喜欢我呢?”

    我嘴角抽了抽,“你还真舍得夸自己。”

    她扑哧一声笑了,“真的,苏艾惜,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顾安言早就在一起了。”

    我想解释点什麽,她却摆摆手,“你什麽也不用说了,是我自己没用。”说著,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病房地址,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他怎麽了?”

    “前几天打篮球,手臂骨折了。”林若桐说,“可以的话,你好好和他说说话,他最近情绪很差。”

    我叹了一口气,“那你呢?”

    “我?”她笑得愈发无奈,眼眶突然有些微红,“他现在连表面功夫也不肯做了,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竟然让他讨厌到这种地步,只要一出现,他就会发脾气,让我不要再去烦他……”

    这话听得我心下一凉,“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劝劝他的。”

    作家的话:

    昨天半夜感冒加重,又发烧又呼吸困难,咳得睡也睡不了……看新闻,看到马航的事,又伤心又气,脑袋晕了一整天,还以为今天更不了了……

    让打酱油的露些脸先

    ☆、第三十五章

    我买了一篮水果和一扎花去医院看望顾安言。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愣愣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我敲门而入,他似乎因为被打扰而有些不高兴,眉宇微蹙,转头朝我看过来。

    我见他胡渣森森的样子,不禁笑说:“哟,几天不见,您老人家改走颓废路线了?”

    他没说话,看著我把花在花瓶里,拉过凳子坐到床边,“怎麽样,手还疼吗?”

    默了很久,他忽然冷笑一声,说:“你怎麽会来看我?”

    听他这语气,好像恨上我了似的,我叹一声气,“你这不是受伤住院了麽……”

    “谢谢你的好意,”顾安言打断我的话,“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喂,”我哭笑不得,“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跟我有仇啊?!”见他面色那麽苍白,我又於心不忍,放软语气问他,“医生怎麽说?还要住几天院?”

    他闷了半晌,“没什麽大碍。其实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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