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本叫雪霏,取“雨雪霏霏”之意。因为其中文系才女身份而把名字起地故作风雅。带红袖添香等中文系女孩成立了江湖著名的门派——花太香。此派中人以女生为主,秉月貌,擅风情,时常搅得江湖上风波迭起,诠释着红颜祸水的千古真意。毕竟江湖终究还是男人居多,群狼孤独。争风吃醋。自然不免刀光剑影,惨案连连——话又说回来。江湖若没有打打杀杀,还能叫江湖吗?
雪霏有很多马甲,ficq上叫薄晴,bbs上叫小薄耳朵,kiss上叫小恐龙。
Ficq是freeicq的缩写,免费的icq意思。因为当时校内上外网的极度不便,就有网络高手自己制作了一款聊天软件,以免费的形式发布在校内资源上,供校内师生共享使用。
跟朵朵离婚后那个极端郁闷的晚上,我狠狠地听两首朵朵最新喜欢的歌,一首小刚地“黄昏”,一首SHE的MTV“热带雨林”。
听着听着心情就更加落寞,一种崩溃的感觉。
ficq上,朵朵的红发头像一直黑暗着。
我百无聊赖的搜寻好友,因为ficq是校内服务器,只能校内学生登陆,总共也不过几百用户而已。而同时在线的就更少了。
我把所有女生头像地统统邀请加为好友。验证为空。我懒得打字。
过了很久,收到几个拒绝通过地回复。
然后便随着一声“嘣嘣”的响声,好友名单里亮起了那个蓝色头发地白雪公主头像,昵称是薄晴。
鬼使神差的,我把《热带雨林》的mtv给了她。
对这个薄晴,我本来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这个女孩现实中我认识,长相虽然相当标致,并且清秀妩媚,风情万种。但在我眼里,却总觉得过于孤傲了些,那种聪明绝顶的微笑永远挂在脸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情流露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而活泼,神情是那样的安详而愉悦,使我觉得她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或者是一个不懂七情六欲的观音。而后来知道江湖上的雪霏就是她后,才稍微改观了些,觉得她才从一个神变成了一个人,不过仍然是敬而远之的。
“为什么要发给我?”MTV发出以后很久,雪妃才回我的话。
“无聊”。我回答的简洁明了。
“那为什么不发给别人”
“因为这儿只有你一个人在线”
“你为什么加我好友”
“我把所有能见到的女生都加了好友”,为了表示我不是因为崇拜她才这么做的,我故意把话说得冷淡。
“我知道你是谁吗?”孤傲而漂亮的女生大概都经常这么问她网上的追求者。并且基本上如果这个答案是否定得话,就等于对方给自己判了死刑。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问我要过花。”我只能实话实说,本就没抱什么期望。当然,送花是指在江湖中。
“你知道我?”
“嗯”
“是吗?你说我是谁?”
“中文系的黑龙江的漂亮地女孩”
“呵呵。那么多定语。不过有一点不对,我不漂亮”
“如果连你都不漂亮。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漂亮了”
“我就是不漂亮,信不信由你”
“漂亮本来就没有定义,看着顺眼就是好地”
“有道理,……你看着我顺眼?”
“是的吧,至少不讨厌,我很容易就她讨厌一个女生地”
“哦。这么说我还比较荣幸了,为什么讨厌?”
“很多原因了,有时候只是极小的原因”
“比如?”
“比如戴眼镜的女孩我就不喜欢”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以前我碰到过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女老师,她就带着眼镜,给我的印象太坏太强烈,而且潜意识里把戴眼镜的时尚女人看成妖艳地,反感……”
“哦,再比如?”
“再比如短头发的女孩我就不喜欢”
“我现在可不是长头发,春节时剪了,还没长长”
“所以我没说我喜欢你啊”
“:(坏蛋”
就这么一来二去熟识了,多次在ficq和kiss上聊天,快乐的忘乎所以。
“看了你写地《我的朵朵老婆》。很感动”
“感动什么?”
“写的好啊,很痴情的样子,文笔不错”
“哦,多谢夸奖,不胜荣幸,不过现在你还觉得我痴情吗?”
“花心大萝卜一个”
“那还感动?”“主要是后者。文笔好”
“呵呵。能被中文系的才女称赞,三生有幸”
“说真的。我甘拜下风,你现在的老婆是谁?”
“朵朵啊”
“你见过吗?”
“没有,据说是个美女呢”
“老婆那么漂亮还来沾腥,的确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招谁惹谁了……”
雪妃在kiss上居然叫小恐龙,真是一点也不违背那条俗气透顶的网络定律:恐龙在网上自称美女,美女则自称恐龙。
“还有MTV吗?女朋友的”看了我送她地《热带雨林》,就一塌糊涂的喜欢上了。后来想要更多,就又问我要。
“没了”
“你还会哭啊”。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以前总觉得她是一个大姐大型的女生,没想到还会撒娇。
“这是什么?”
“鬼脸啊,笨”
“你也说我傻,我老婆就喜欢说我笨……”
“我要走了,by”
“就这样走了,那不送了”
“那要怎么走?坏蛋”
“kiss一个”。这是我第一次厚着脸皮向她索要kiss,也是第一次想出朵朵以外的女生要不过这个聊天室的名字就叫kiss,所以这么做本也无可厚非。
“kissby”。没料打她还这么听话。
雪妃是水瓶,同时我也一再强调自己是射手。因为射手是花心的,而我这种行为也只能用花心来形容。
“我们会成为好校友地”。她首先这么严格定义我们之间地关系。
“我不想只是校友”我自然是不满足于此,人的贪心如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便收不住了。
“那你想做什么?”
“做姐姐吧”
“没前途”
“要不做老婆?”
“不做”
“为什么?”
“做你老婆不保险”
“随时准备下岗?”
“嗯”
“呵呵,是我这个老公随时准备被炒鱿鱼吧”
“随你怎么说”
“不过你还没有上岗就被炒了”
“呵呵,说得挺可怜地”
“嗯”
“那怎么办?”
“作我老婆”
“不做,我不想做烈士”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要跟我们可敬的校友周总理学习。做吧”
“不做就是不做”
“你真是个薄情啊”
“如假包换”“假的便宜一点吧”
“所以不是假地阿”
“不假也可以便宜啊,物美价廉嘛”
“说了不美了”
“不美就更应该价廉了。说吧,多少钱,我要了”
“不卖就是不卖”
“我是真心实意地想买的”
“卖也不卖给你”
“为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给你比吃了还难受”
“卖吧卖吧,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牺牲你一个,还有后来人嘛”
“别油嘴滑舌了。我不会上当地,省点力气跟你老婆说去吧”
“你就是我老婆,所以跟你说”
“我还没承认呢”
“不答应我可要强抢了”
“来吧。只要你敢”
“来了”
“空气……”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睡吧睡吧,小心睡醒后就发现已经成了别人的了”
“谁的?”
“我的”
“想得美……”
“不是我的是谁的”
“我父母地”
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当雪妃以小恐龙的形象出现在kiss聊天室时,就是她比较不那么高傲地时候,宛如换了一个人。甚至她会主动来要求你对她亲热一些。所以也是在kis上,她缴了械。
“算了,我投降了”
“答应做我老婆了!?”
“哈哈。高兴”这个时候,朵朵已经跟我离婚,我了无牵挂。虽然高兴受了限制,却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快乐。
“真是爱死你了,你这个小妖精”
“你是不是对每个老婆都这样说,不过还是被你逗得挺高兴的”,女孩大概都是如此,明知甜言蜜语多是虚情假意。却还是对此如饮香醇。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坏蛋”
“你才是坏蛋”
“哦,那喊你小情人?”
“不要。太俗了”
“那就喊宝贝儿吧”
“不要,酸”
“那就喊老婆算了”
“还是不要了,恶心死了”
……雪妃总是对我那些肉麻的“称呼”排斥和反感,从不忘说“恶心”二字。
雪霏是一个典型的水瓶座女孩,若即若离,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的语言总是那么有趣,富有挑逗性,不可捉摸。
你对她过于亲近,她会毫不留情的把你向外推。
你对她疏远,她又会悠悠脉脉的回来缠你。
为了得到你的在意,她愿意委屈自己。而这,恰恰是朵朵不愿意做的。
雪霏主动称朵朵为“东宫”,并且把自己地名字改成了雪妃,——不论是ficq上,还是江湖中。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的要求,把自己的头像改成了一个漂亮优雅的古装女子形象(这是朵朵毫不犹豫拒绝的事情),这成全了我那段快乐赛神仙的岁月。
这些都发生在我跟朵朵复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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