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宣城的眼里,沐歌为他哭过了,他很满足,带着满足的笑容,他的手缓缓地垂下,膛渐渐停止了起伏……
“宣城……”
乔阙池将他越拉越远,他再也看不见宣城的脸,泪眼朦胧,连人的声音也离他如此遥远,他依稀听到乔阙池大喊了一声:“抓活的──”
无数的枪声在半空齐鸣,沐歌从人缝里,看见霍伦身边的手下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霍伦放开宣城,站了起来,他已不复往日的春风得意,脸上笑容,苦涩而冷然,“我输了……”
知道什麽叫绝望,就再不会有希望。
手臂缓缓地抬起,霍伦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上,随着那声撕裂般的枪响,沐歌的身子终於不敌一连串的打击,倒了下去……
☆、(11鲜币)番外 危情嗜爱(7)你去死吧
云光齐放,从天际末端一直蔓延到大地尾端,沐歌躺在草地上,微长的碎发打了几丝在眸上,他一瞬不瞬,木然看着头顶微微刺目的天空。
纯白色的衬衫上沾了几缕青草,倘若不是那属於尘世气息的几缕青草,乔阙池会以为,沐歌真的死了……
乔阙池低眉的一瞬间,许多晦暗的伤痛闪过眉间,他佯装无事地走进沐歌,蹲下身,柔柔地唤着他,“沐歌,吃饭了。”
沐歌空洞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乔阙池伸手去拉他,沐歌无视他,起身站了起来,离开草地。
乔阙池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落寞跟了上去。
徐嫂上次被沐歌吓怕了,已经辞职,乔阙池又另外请了一个中年女人,叫秦柔,秦柔看起来很年轻,将饭菜逐一摆上饭桌後,她站在沐歌身边,笑着对沐歌说:“沐先生,尝尝这道清蒸鱼,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沐歌对他一笑,这世上大概除了乔阙池,他对谁都能笑,乔阙池微微叹了口气,唇角挂着笑,夹了一块鱼放进沐歌的碗里,沐歌盯着碗看了一会,连碗带筷一起砸在了地上。
乔阙池看着沐歌,屋子里的气氛森然得可怕,秦柔心里一颤,忙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乔阙池可怕的神色,让秦柔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掐死沐歌。
“乔先生,你别生气,沐先生他只是……手滑了……”
“你先出去──”乔阙池对秦柔说。
秦柔担忧地看了沐歌一眼,後者却淡定地直接抱着一盘清蒸鱼在啃,秦柔去了厨房,乔阙池站起来,走到沐歌身边,手刚刚放到沐歌肩上,沐歌反手就将一盘清蒸鱼砸向了乔阙池。
盘子和鱼砸在乔阙池的怀里,白色的衬衫上一片的污渍,乔阙池丝毫不在意,捏着沐歌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里,低下头去面对沐歌,“沐歌……人不死我杀的,你这麽对我,公平吗?”
沐歌冷然地看着他,像一尊洋娃娃,漂亮却了无生气,乔阙池抚着他的脸颊,沐歌微微躲了一下,躲不过,便不再浪费力气。
“沐歌……我们都不年轻了,别再耗下去了,好好跟我过,不行吗?”
沐歌笑了一声,僵硬冷,“你去死──”
乔阙池面色一僵,直起身子,膛在剧烈地起伏着,压在沐歌肩上的手,下了很重的力道,直到沐歌感觉到疼痛,闷哼了一声,乔阙池才放开他,无处可以发泄的他,捏着饭桌的一角,掀翻了整张桌子,然後扬长而去。
沐歌冷笑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以为他一辈子都斗不过乔阙池,可原来,要跟乔阙池斗,是这样的简单……
他不过说一句话,就能让乔阙池痛苦……
乔阙池要留着他,好啊,那他就痛苦一辈子吧──跟着痛苦的沐歌,两个人一起,痛苦一辈子……
晚上的时候乔阙池回来,沐歌已经睡着了,他坐在沐歌的床边,看着床上沐歌的身影,浓浓的疲惫袭上他的眉眼,沐歌背对着他睁开眼睛,乔阙池身上萦绕的烟味刺着他的鼻子。
宣城的死,会成为他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一块疤,他记得那个男人隐忍的爱,记得那个男人暖暖而无奈的眼神,那个男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守了他那麽多年,他未能好好的回报他,他便因自己而死……
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乔阙池──
沐歌不会原谅乔阙池,他所承受的痛,他要加倍地奉还给乔阙池……
沐歌半夜的时候,梦见了宣城,他挂着笑,看着宣城,宣城拉着他的手,说:“沐歌,跟我走吧……”
沐歌笑着,他从来没有这麽笑过了,“宣城,你带我走……”
当梦醒来,一切化为泡影,他睁开眼,看见黑暗中乔阙池高大的身影,僵硬着一动不动,那双桃花眼里,如鹰一般犀利的光,划破了黑暗,直直飞入沐歌的眼底。
沐歌着黑下床,乔阙池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他撕裂般的质问让沐歌大感快意。
“沐歌,你要我怎样?你说啊,你要我怎样?真要我死了,你才肯看我一眼──”
沐歌冷淡地声音飘过黑暗,“那你就去死吧──”
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口气那麽轻松,乔阙池难以压制自己窒闷的呼吸,他将沐歌按在床上,低下头,急切地噙住沐歌的唇,在他身上寻找着一点的热情。
沐歌这些天廋了许多,他的身子完全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黑暗中乔阙池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他的泪,无声地流着。
乔阙池到他颊上的泪水,颓然地退开身,“沐歌,你非我要死,我如你所愿……”
关门的声音响起,沐歌愣愣地看着那扇门,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床头,冷寂凉。
乔阙池出了卧室後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接着一,第二天秦柔来的时候,他还在抽,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秦柔叹息一声,她的叹息刚刚落下,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呻吟声,秦柔眼前一闪,沙发上已经没了乔阙池的影子。
沐歌毒瘾又犯了,DH毒瘾不会经常发作,但发作起来,人就会完全陷入疯狂的状态,沐歌刚开始还硬撑着,到了最後,他扯着乔阙池,求着他给他DH,乔阙池抱着他,任凭沐歌尖利的指甲抓伤他的肌肤,就是不给他。
直到沐歌差点咬舌自尽,乔阙池妥协了,他给了沐歌DH。
他有时候是真想用DH控制着沐歌,让他变回没有遇见他之前那样温润如玉的男人,给他一个淡淡而真心的笑容,他也便真的满足了……
乔阙池记得,宣城死後,他对沐歌说宣城是在利用他。
沐歌冷笑着反问他:“你不也是在利用我,装什麽无辜──”他说完以後,又说了一句:“如果有人肯像他那样利用我,就算让我为他死,我也愿意──”
乔阙池听完他的话,转身离开,背影孤寂。
沐歌以为他是利用他,可他真是就只是想──为沐歌报仇而已……
他知道沐歌口里的霍哥是谁,他饶不了把沐歌变成这样的霍伦,他知道霍伦知道真相後不会放过沐歌,乔阙池一直把沐歌放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即使在霍伦身边,沐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他又怎麽会,让沐歌再次离他而去……
可他到底还是伤了沐歌,霍伦对沐歌,或许只是身体上的伤害,而他乔阙池,却是将沐歌整颗心弄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14鲜币)番外 危情嗜爱(8)孩子不是你的
沐歌早上起床,下楼吃早餐,乔阙池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咬了一口面包,“呆会我带你出去。”
沐歌闻言,抬起眼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一声轻笑,嘲讽乔阙池,“怎麽?这次又要把我卖到哪儿去?”
乔阙池沈默不语,在现在的沐歌眼里,他做什麽都是有目的的。
吃完了早餐,沐歌乖乖跟着乔阙池出门,他缩在轿车的角落里,离乔阙池远远的,到了目的地後,乔阙池拉开车门,想去牵他下车,伸出了手,想到沐歌对他的排斥,又陡然收回来,立在一旁。
沐歌下车,看见前面庄严大气的一幢建筑楼立在绿树林荫之间,很安静,却有点森可怕,乔阙池看着他,“进去吧。”
“这是哪里?”沐歌脚步直觉地往後退,乔阙池激他,“你不是问我把你卖到哪里去?你敢进去吗?”
沐歌抬了抬头,冷冷甩了乔阙池一眼,拾级而上,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沈,乔阙池在身後看着,目光暗沈而郁。
进去之後,沐歌才知道,里面并不如外面所呈现的那样安静森,他颤抖地倚在墙上,捂着耳朵,从他踏进这里,一道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乔阙池听着那些惨叫声,眉头也皱得很紧,他一靠近沐歌,沐歌就条件反地对他拳打脚踢,沐歌那点力道,打在乔阙池身上,他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一扇白色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走出来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他看了乔阙池乔阙池一眼,“进来吧。”
乔阙池拥着沐歌进去,沐歌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他想逃脱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地狱。
对於吸毒来说的无望地狱。
这里是戒毒所──A城最赋盛名的私人戒毒所。
乔阙池强硬地抱着他进了房间里,!当一声将门甩上,沐歌手脚并用,也挣脱不开乔阙池的束缚,他累了,体力渐渐不支,软软的毫无力气。
“我把他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让他戒毒──”乔阙池妖气的脸庞此刻全是冷硬。
医生挑了挑眉,“你确定,我什麽办法都可以用?”
乔阙池沈默着──这家私人戒毒所盛名在外,自然有他的残酷之处,他不知道,沐歌会不会受得了……
他看了沐歌一眼,沐歌仰起脸,眸子里浸满哀求,“乔阙池,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我以後都听你的话,我不跟你作对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乔阙池心里一软,差点就答应了沐歌,他扭开头,话语很冷硬,“你戒了毒,我会来接你的。”
沐歌哀求无望,软着身子推开了乔阙池,乔阙池吃准了他已经跑不了,没钳制着他,沐歌仇恨的目光盯着乔阙池,“那你到时候来接我的尸体──”
“沐歌……”乔阙池幽幽地开口,“我是为了你好……”
乔阙池见过无数被毒品折磨的人,他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落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当他们吸到了一定境地,廋得不成人形,死在哪个角落,也无人知晓……
他不想沐歌变成哪个样子,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只想让他过得更好而已……
沐歌在一轮激动的情绪之後,变得很冷,他勾着嘴角,像一个复仇者般,“谁稀罕你的好,没有你我会有今天?没有你我的妻子孩子会死?没有你宣城会死?乔阙池,是你毁掉了了我的人生,你现在装好人给谁看──”
沐歌每说一个字,乔阙池的痛苦就更重一分,那几乎压垮他的背脊,明知道解释没有用,他还是开了口,“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从来就没否定过,可我没杀那个女人,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沐歌讽刺地抽笑一声,“秦媛的孩子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乔阙池闪开眼,没回答沐歌,而他的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他那时候玩女人玩得凶,秦媛入了他的眼,他自然是不折手段要得到他,即使是用强的……
他那次没做好安全措施,秦媛怀孕了,来找过他,他翻脸无情,给了秦媛二十万,让她自己去打胎,她去打胎的那天,遇到了沐歌──沐歌却以为,孩子是她的……
秦媛没打掉孩子,沐歌要跟她结婚,她心里是愧疚的,可也舍不得放开沐歌,沐歌那样好的男人,普通女人谁不爱?
到了结婚的那一步,她终结是後悔了,她一个人离开,却遇到了乔阙池,心里的恨一下就汹涌而出──没有乔阙池,她会是沐歌的妻子,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她现在……
尤其在沐歌出现的那一刻,秦媛几乎就是想杀了乔阙池,乔阙池开车离开,她那时想,就算是,也要拉着乔阙池一起死,所以她义无反顾,撞上了乔阙池的车子……
沐歌到了此刻,终於知道,乔阙池不止是他沐歌心里的噩梦,也是秦媛心里的噩梦……
秦媛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亲骨,他尚且下得了手,更何况是对他……
他和秦媛的不幸,都来自於这个男人的一场猎艳……
这样的男人,为什麽还能活得好好的,这样的男人,为什麽还能位高权重,继续霍乱其他无辜的人……
沐歌仰起头,无法抑制地笑出声,悲怆凄凉,“乔阙池,你会遭报应的──”
乔阙池闭了闭眼,往事种种在他的眼前划过,他幽幽沈重地低语:“我的报应,早就来了……”
从沐歌跳下飞机的那一刻,报应是就已经开始了……
沐歌还在笑,乔阙池硬着心肠,转身离开,他笔直的背脊,在无形中被霾压下,关上门的时候,他仿若看到了沐歌的笑容──诡异得可怕的笑容。
他听到他平静的声音:“乔阙池,你别後悔──”
乔阙池离开戒毒所的时候,每一扇打开的门里传出的绝望的叫声,都让他心里发沈,他快速离开──他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把沐歌带走。
一连半个月,乔阙池没有踏进戒毒所一步,他每天打电话,听到的,都是关於沐歌病情有所好转的消息,总是浓郁的眉梢上,染上了一丝松懈。
半个月,已经是乔阙池的极限,他去买了许多甜品──沐歌喜欢吃甜的东西。
乔阙池到戒毒所的时候,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办公室在三楼,和楼下的喧闹相比,安静沈寂了许多,门是虚掩着的,乔阙池的脚步刚落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细碎的呻吟声……
“啊啊……医生……你好……”
手里提着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乔阙池脸色铁青,一脚踢开门,进了屋里,门在他身後甩上,发出巨大的回荡声……
“沐歌──”
他的瞳孔里集聚了难以熄灭的怒火,看着沐歌光着下身,骑在医生的身上扭动,那狰狞在他体内,逞凶作恶……
医生明显被吓了一跳,想推开沐歌,沐歌却压着他,将自己的身子抬上抬下,依旧不知羞耻地吞吐男人的灼物,他的眸子看着乔阙池,带着报复的快意……
乔阙池现在,是真的想要杀人……
他握紧了拳头,疾风般冲过去,将沐歌扯了下来,一脚踢在医生的下体──
“啊啊啊啊──”
医生的惨叫声彻响凌霄,乔阙池本就是不是什麽善善之辈,更何况此刻处於愤怒状态,脚下的力道,足以让这个男人此生不举……
沐歌刚开始有报复乔阙池的快意,可此刻看到乔阙池的样子,仿若又回到五年前,那个狠到了极致的男人再次重现,沐歌有些怕,他拉了医生的白大褂盖在身上,想要逃离……
乔阙池一脚一脚,踢在医生的身上,他穿着军靴,医生会有怎样的下场,可想而知,眼光瞄到沐歌的举动,乔阙池铁臂一捞,将他捞回了自己怀里,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我好好对你,你不领情,非要我下手收拾你,你才懂什麽叫地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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