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还是听妹妹一句劝,尽快饮下这杯御赐之酒,以免误了上路的时辰……”
削肩细腰,鬓发如云的女子,一袭海棠红的明艳宫装衬得她越发的肤如凝脂,她用宽大的衣袖轻掩丹唇,轻轻柔柔地说着,只是美目里不加掩饰的恶意,泄露了最她真实的想法。
而她面前的,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老宫女牢牢架住的当朝皇后薛映安。
兴许是受了不少折磨,她的脸颊高高肿起,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十指都被硬生生折断,扭曲成奇异的形状,指甲也全都被拔掉,还未凝固的鲜血顺着血肉模糊的指尖,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原本华贵的皇后朝服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散乱的发鬓松松地绾在脑后。
尽管双腿都被酷刑折磨得打颤,薛映安还是用力撑着身子,一副傲骨铮铮的模样。
既然已知死期难逃,又何苦低声求饶,平白让人轻贱去。
薛映安这样想着,咧开嘴冷冷一笑,面部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一突一突地疼。
她本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有着寻常闺秀望尘莫及的才情,又有着不输任何男儿的谋略。
一纸圣旨把这名动天下的丞相嫡女,赐予虽蒙圣宠,却体弱多病,且不良于行的二皇子萧弘烨为妻,不知有多少人扼腕叹息。
换做其他贵女,就算明白皇命难违,也不免闹上一闹。
可这薛映安竟没有半分不愉之色,身披亲手绣制的如火嫁衣,施施然地嫁入二皇子府。
众人只当她是认命,却未曾料到这门婚事是她大费周张得来的。
太子温和内敛,三皇子骁勇善战,四皇子风流倜傥,五皇子惊才风逸,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她却偏偏被那轮椅上的瘦弱男子给乱了心,迷了眼。
无怪薛映安眼皮浅,她再聪慧,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对情爱本就看不透彻。
再加上萧弘烨虽有腿疾,却生得清新俊逸,又对她关怀备至,不免让她动了凡心。
听起来是风光无限的二皇子正妃,其中的酸楚只有薛映安自己知道。
当初的她,还未来得及褪去新妇初嫁的羞涩,便得知先皇病重,朝堂动乱,不得已被卷入夺位之争。
夜深时分的刺杀成了家常便饭,安稳觉也就成了奢求。
到后来她稍闻风声便会惊醒,以至于她日后母仪天下,也需要用大量的安神香才能入眠。
在薛映安心中,萧弘烨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的信仰,她的天。
她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深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之下的无可奈何。
她也认定萧弘烨无心皇位,只是手足残忍,偏要赶尽杀绝。
于是薛映安再无寻常的女子分毫柔弱,素手翻覆下起了一场攸关生死的棋。
她熟读兵书,却绝非纸上谈兵,纵然闺阁教养的局限,使她一开始缺乏对大局的掌控,可她却总能使出让对手措不及防之计,已然成为萧弘烨身边最锋利的宝剑。
为了招揽客卿,她挖空心思去讨好那些身怀异术,却性情古怪的能人。
萧弘烨腿脚不便,她便代替夫君,效仿古代将军三顾茅庐,以示诚意。
不管是崇山峻岭,没有薛映安到不了的地方。
一个娇养长大的大家闺秀,仅仅为了纳贤就磨破了几十双结实的布鞋,足以能体现她的良苦用心。
原本娇嫩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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