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安并没有立马作答,她也懒得再伪装得娴雅良善,而是敛了笑,冷冷地看像许代荷。
那一双桃花眼竟是说不出的凌厉,哪还有半点内宅女子的恭顺,端的就是大家气派,让许代荷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她暗自惊心,素日她与薛映安以姐妹相称,何时看过她这般厉害的模样。
惊心之余许代荷又不免有些后怕,只想着往这相府身上泼脏水,却忘了她是正一品丞相的嫡女,又有手握兵权的外公,岂是她这个从二品少傅之女能招惹的。
更何况薛映安平日接了王孙贵族的帖子,便会携她一道同去,如若真在此僵了关系,她岂不是白白丢了在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露脸的机会。
她不免着急起来,这分明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啊。
于是许代荷故作轻巧地擦干眼泪,勉强一笑,就想要一笔带过:
“罢了,也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今个儿是我生辰,吵吵嚷嚷地也失了体面,便就此揭过才好。”
她料定薛映安虽聪慧,却是个极重情义的主,想必会给她这几分薄面。
往后她再寻个理儿圆今日场,依然能将这相府千金耍得团团转。
只是看在陆寻逸的眼中,却是许代荷为了大局委曲求全,把受了的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他的怜惜之情更是尤甚,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
“都说薛相通古论今,是难得的治国良材,如今看薛仗势欺人的模样,想必也不过尔尔,自古以来,先齐家方能平天下,连自己嫡亲女儿都教养不好,又怎能当文武百官的表率?”
许代荷暗道不好,她这表哥向来有逸群之才,怎么今儿这般没眼力。
其实陆寻逸话一出口也便后了悔,他向来怜香惜玉,就算是为表妹出头,在大庭广众下斥责一个大家闺秀也是犯了忌讳。
更何况他方才那席话,竟把薛相国也连带其中。
先无论丞相是三皇子想要拉拢的人才,要知道当家老爷可代表一个府上的体面,又怎可能容外人随意评判,这不平白将矛盾激化吗?
只是这话已说出,便是覆水难收,便见薛映安璨然一笑,小小年纪已有道不明的风华,只是脸色却十分阴沉,让人莫名觉得阵阵生寒。
今日之事说来也小,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内宅争斗,左右没什么损失,维持着明面上的功夫便罢。
可这许代荷偏生要闹得沸沸扬扬,自个断了后路,岂能怪他人不给她留脸?
更何况这陆寻逸平白掺一脚不说,还将自己向来敬重的爹爹拖下水,这小事变大,自然就不能随意了了。
“陆公子,你尚无官职在身,却随意污蔑朝廷命官,这是其一。”
“你身为男子,却掺和女眷之事,尚未弄清缘由便辱我体面,这是其二。”
“你讽刺家父教导不利,无治国与率群英的德行,却忘家父乃圣上钦点丞相,如今你侮辱的不仅是薛府满门,更是有辱皇上知人善用的圣名,这是其三。”
薛映安对陆寻逸再无半分好脸色,连带棒的一番话,便给陆寻逸冠上种种罪名,却因言之有理,直堵得他说不上话。
这让准备圆场的众人也都纷纷住了嘴,毕竟谁也担不起冒犯天家威仪重责,稍有不慎,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一时间,偌大的宅院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风过草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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