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一上来就让她丢了面子,张牙舞爪地便扑了过来。
薛映安学过几招防身功夫,虽谈不上高明,但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面对扑上来的妇人,她不闪不躲,堪堪迎上去,一把扣住她手腕。
薛映安狠啊,她的蔻丹修得尖尖的,此时正深陷于妇人手腕处的脉门,死死地抠住,不多时便见着了鲜血。
那妇人虽连声痛呼,却再不敢乱动,她怕再深点,可就伤及筋脉了。
薛映安手上的动作被两人宽大的衣袖挡住,众人并没有看清,只当这女娃娃身怀异术,三两下就制住了硕壮妇人。
不过这一幕却落在了不远处茶楼上,一身玄黑长袍的冷峻男子的眼里,倒让他有了几许兴致。
薛映安对这些全然不知道,她用十成十的力道制住妇人,对着鬓发散乱,双眼通红的称心道:
“痛的话,你便狠狠地扇回去,你刚才有多痛,有多恼,你就用多少的气力!”
她并不觉得大庭广众下为一个丫鬟出头有什么不对,她唯一懊恼的,是没多带些侍从,让称心受了这不明之屈。
称心也是个果敢的,看上去瘦瘦小小,抬手挥下的时候竟带着风声,四五下便让妇人的肥脸越发的肿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倒没觉得这主仆二人有什么不对,那妇人粗鄙至极,话语中满是脏字,让人下意识地便倾向那金枝玉叶般的小姑娘。
只是人群中却传来突兀的声音:
“其实那夫人也是个可怜人,不仅后院失火,连相公都染了病,一时情急失了体面倒也是可以理解。”
薛映安顺声一看,是一个长相普通到极点,即便打过照面,也会让人遗忘的男子。
见她看来过来,那男子并没有住嘴,反而是说得越发起劲了:
“反倒是这轿中的,先无论她是不是做了那下作事,没有半句解释便纵仆行凶,小小年纪便如此毒辣……青楼里家道中落的官家也有,总不能因她派头大,就抹了她做脏事的嫌疑吧。”
在场的大都是平头老百姓,哪儿见过正经八百的官家,见男子一说,便纷纷对薛映安投向了疑惑的目光。
而肥壮妇人也及时地嚎啕大哭,虽然毫无仪态,却也博得了一部分围观妇人的同情。
想到自家那有点闲钱就不着家的汉子,竟是陪着一道掉起了眼泪。
局势虽然开始一边倒,但薛映安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眼尖地发现那男子准备悄悄地溜出人群。
“怎么?你是心虚,所以准备一走了之?”
听到薛映安的喝止声,那男子一愣,见众人都看向了他,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既然你要解释,那烦请各位做个见证,我乃薛相之女薛映安,今日外出,却无端被这无礼妇人拦下,毁我清誉,撞我轿夫,伤我丫鳜你将这妇人之罪一言蔽之,却无妄降罪与我头上,光天化日之下,你有何居心?”
薛映安目光凌厉,妃色的烟笼裙随风轻扬,让人无法逼视。
那男子虽有片刻的慌乱,却很快回过神,梗着脖子道:
“我不过只是言明我的见地,再说你说你是相府,分明是空口无凭啊,哪有大家只带一个丫鬟出门的,我还说我是王孙贵族呢。”
虽然看似理直气壮,只是男子的心底却暗叫不好,不是说只是普通的官家,怎么连相府千金都扯上了。
薛映安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面对众人,朗声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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