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忠忧心忡忡地目光,薛映安心头倒是一暖,她不谈那刘婆子,而是岔开话,语气也微微缓了下来。
“忠叔,你可将拿着我信物的那位壮士安排妥当了?今日出府遇上些小事,他出言相助,又差点因我遇险,难能可贵的是没有一丝畏惧,稍加教引,应该是个妥当人。”
季忠细细看了看薛映安,见她看上去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重新恢复了以往谦卑的模样。
“老奴已猜着那壮士有些特殊,原想着将其直接安排在手下做事,也比寻常仆从的待遇更好些,可那位壮士却是不愿的,他说自己天生力大,又大字不识,做那些太细的活儿反而笨手笨脚,便自个请愿去当个看家护院。”
“天生力大?”
薛映安倒是抓着重点,饶有兴趣地问道。
季忠只当她是有所怀疑,便一一解释起来:
“老奴原来是不信的,就找来几个磨盘,想试试那壮士,可他不仅轻而易举地举起了磨盘,还在放下磨盘之后一脸意犹未尽地找到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将之轻轻松松地连根拔起,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神力之人。”
薛映安不由得感慨了她的好运气,前世她招贤纳士时,总要花大量的心思去揣摩能人的想法,然后慢慢投其所好,方能为她所用。
而今日这般轻易地便招来此等异士,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起来。
只是那大汉并没有接受过后天的培养,空有一身蛮力,却连之前的暗箭都不能躲过,就算她现在令人进行教导,只怕也错过了习武学最适合的年纪,着实有些可惜。
身旁的扶桑似乎看穿了薛映安的想法,悄然上前一步,在她的耳边轻言道:
“主子毋需担心,天生神力之人大抵骨骼清奇,即使修习武学的年岁较大,也能有极好的造诣。”
薛映安点了点头,示意扶桑说下去,这方面是她的专长,既然她如此料定,想必也不会有错。
“旧时有一威猛大将,善使锤,传言他铁锤一抡,便能使数十人落马,那大将原本也是个山野莽夫,整天游手好闲,却力大如牛,后来他迫于生计从了军,而立之年方才步入武学之道,却也能从万夫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朝名将。”
薛映安心下一喜,一张净白的小脸终于带上几许明媚,她的脸上不施脂粉,本应是极其素淡,可她一笑,便是那般熠熠生辉,让旁人移不开眼。
“这可就极好了,想必你修习的功夫不适合他,倒可以寻求外公对他指点一二,只是不知那壮士来这相府,究竟是想寻个跳板,另谋他路,还是真真想在我这儿立足,倒需要好好计较一番。”
她虽是笑开了,眼里那抹深意却是不少,她和那大汉无非只是一面之缘,实是谈不上了解,虽现下觉得他老实忠厚,不过人心这东西,最是善变的。
特别是像大汉这般有天赋之人,难免在日后被更多的人招揽,当从现下的一贫如洗,再到权财在握的时候,又有几人能保持当日的初心?
更何况,太多的男子受身份地位的限制,的确会对她这样的名门贵女尊重有加,却有所谓的“大丈夫顶天立地”的念头,断然不会真心愿为一个女子所用。
如此,薛映安口中的计较,自是要考验那大汉的心性,同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施以好处,慢慢地得到他的忠诚。
反之,若是那大汉另有打算,她虽不会强人所难,却也不会思栽培他,更不会找人提携,顶多以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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