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安侧过头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便有丫鬟递上了一把,平日用来夹核桃的铁钳。
灰衣小厮看了一眼,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上去颇为不屑:
“怎么?被戳到痛处,小贱人这就要堵我嘴?不过你也忒埋汰你爷爷我了,这种小钳子,给老子拔毛都不够。”
薛映安轻飘飘地看了这小厮一眼,最是风华流转的桃花眸却满是清冽和深幽:
“堵嘴?我为何要那样做?旧时秦王曾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布衣之怒,以头抢地,你叫嚣得愈狠,却不能伤我分毫,可不是足证你的轻贱吗?”
“论文,你尚不及我,论武,你又不及扶桑,仅仅是这相府,便有你让你望尘莫及的女儿家,更不论我人才辈出的泱泱大昌……轻视女子,却偏生败于女子之手,这不是足证你才疏却不自知?”
薛映安笑了笑,如冷冬寒梅,不失嫣然之余,又是极尽傲骨:
“再纵观四海,西梁女将戚平安,东祁太后元贞,南芜女相印姗姗等,均是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连圣上都颇为叹服……而你却将天下女子竞相贬之,岂不是又足证你眼界狭隘,胸无点墨吗?”
“所以,我若是堵上你的嘴,可不是白白流失了一个让你亲证自己无知浅薄的机会,那你来告诉我,我为何要这般做?”
她小小年纪,谈吐已是从容得体,没有咄咄逼人的阵仗,却自有令人信服的气势,分毫不让地将这小厮的话很好的辩驳了回去。
这灰衣小厮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浑话脏话能说得极顺,却只能对这文绉绉的论点干瞪眼,过了许久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这小娘皮,脾气不怎样,牙口倒挺利索。”
对于这样分明已落于下风,却还是死撑着面子不放之人,薛映安向来是不屑的。
她自是不会再去和小厮针锋相对,而是顿了一顿,将手中的铁钳把玩了一阵,试了试力道:
“你不是好奇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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