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映安这一席吩咐下来,既不过分宽容,力求表现自己的慈悲之态,也不过分苛刻,使人心凉薄,一切都是秉公明理之态,让人找不出半点纰漏。
季忠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并将薛映安所说之事一一吩咐了下去,暗地对自家大又多了几分赞赏。
没想到大平日虽懒理家事,这一上手倒是十分熟稔,往后便不用担心她不能担起一府主母之责了。
而薛映安身旁的称心,却又忍不住焦急起来,她看了看刘婆子的尸首,又看了看被扶桑捧在手里的木匣,小声地开口询问道:
“,奴婢自是知您有自己的思量的,只是奴婢想着刘婆子这一没了,您手中的线索不也也跟着断了吗……扶桑姐姐方才分明是能拦下那刘婆子的,为何您不让扶桑姐姐去呢?”
照理说,像称心这样的丫鳜是不足以质疑主子的决定,不过称心自幼与薛映安一道长大,名是主仆,实则姐妹,自然比旁人多了几分亲厚。
更何况薛映安与这称心已有两世情分,薛映安对她知根知底,知其向来是最护着自己的,每每发问,必定是替她考量。
因此,她自然不会给称心立这些规矩。
薛映安笑了笑便开始回答道,只是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底,唇边的弧度因此也浅了些:
“我若拦下刘婆子,那已因旧事恐惧,唯恐家人一道被灭口的婆子,也不会将事情的缘由交代个明白。”
“刘婆子此人,矛盾之至,她背信弃义,嗜财好物,又贪生怕死……若是拿到评书中,必定是被万人唾弃的小人,可一旦她的家人有所威胁,她又可以委曲求全,宁死也不愿伤他们分毫。”
“她既是这样的性子,且知这相府尚有其他细作,又怎可能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与其做这样不大可能的无用功,和她死扛到底,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愿,让她自行了断也好。”
说着说着,薛映安又是一顿,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深意:
“更何况,凡是做过的事,必定能寻到蛛丝马迹,世事无常,又怎可能万般遂人所愿,再周密的计划,也难保不会在某个环节出差池。”
“要知这儿知道幕后之人消息的,能开口的,可不仅仅是刘婆子这一个。”
说罢,她便看向那被押跪在地上,口中鲜血淋漓的小厮,眼神虽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却实实在在地夹杂着刺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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