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的道早就解开了,但因之前被挑断了经脉,此时仍然行动不便。
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向后退了两步,正好坐到他自己呕出的那滩污物中。
周围的小丫鬟都不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但薛映安却是连眉头也不皱,唇角边的弧度也未减去分毫,她先是看向季忠,继而轻言道:
“忠叔,你寻几个胆大的奴才留下,这些奴才中要有会生火的,略通厨艺的,和会些针线的……其余的丫鬟小子,就让他们全都退下吧。”
季忠并不明白自家大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但他仍旧毫不质疑地拱手领命,神色既谦卑又恭敬。
他做事向来麻利,不多时便挑出了四五个壮实的家丁,和一个浆洗房的婆子。
那婆子虽说瞎了左眼,平日里缝缝补补却是不碍事,厨艺也是会一些的,再加上儿子和丈夫都早亡,孤苦伶仃的日子过久了,便也成了个不怕事的,用在这里正好。
薛映安细看了这几个挑出来的奴才,满意地点点头,再看周围的仆从已退得七七八八,她这才又开口道:
“若我没记错,朝中规定凡是一品大员的府上,都能纳五百私兵用作看家护院的吧。”
虽然薛映安并没有点名指姓,但季忠自是知道她这句话是向谁说的,他向前急走了两步,走到她的身爆将上身微微弯下:
“是,大您没记错,不过相爷向来节俭,觉得五百私兵的用度实是多了些,因此将私兵人数削减了一大半……如今这府里,只有精挑细选出的一百八十余人。”
薛映安在心中冷冷一笑,父亲哪里是节俭,分明是忧心屯集太多私兵反倒会惹人猜忌。
虽说当今圣上圣明,又有敢将兵符一分为三的气魄,但伴君如伴虎,又有谁能猜到那高坐明堂之人的真正的心思?
自古帝王都忌惮权臣,无数的功臣名将仅仅是因为帝王的猜忌,便一朝成枯骨。
而如今的薛家,既有权倾朝野的丞相,又有手掌兵符、威震四海的大将,怎能不处处小心谨慎,以免落人话柄呢?
虽然这些薛映安早就心知肚明,但她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只是略一思忖,声音依旧清淡平和:
“一百七十人也足矣,择其中二十人守好张氏的院落,将她软禁起来,不允任何消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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