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源等人今个一早就去报官了,估摸着时辰,此时应该快回府了……想来那些官爷们也不敢耽搁,还是尽快收拾好仪容才好。”
称心一面回话,一面拿来一袭正红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在薛映安身上比了比,又寻来了一件藕丝琵琶衿上裳细细配好,待薛映安点头之后,方伺候着她换上。
今日虽不用出府,但外客定是会见的,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于是称心又拿出薛映安的首饰匣子,一件一件的精挑细选起来。
薛映安如今太过年幼,用太多沉重的金银之物会反而压了福气,更何况那些奢靡的珠翠虽然华贵,但终归死板了些,反倒抹了这个年岁的孩童应有的灵性,因此称心挑选的大多是雅致的物件。
耳坠是小小的玲珑玉梅花,头上则用金银丝线和嵌松石玉钿绾起了俏丽的垂鬟分髾髻,但又怕这样太过素淡了些,不能衬出相府嫡的体面,称心又捡了别致的赤金盘螭璎珞圈和红玉八仙纹手镯给薛映安戴上。
薛映安模样上佳,是个不挑衣服的主,如此一打扮,便又给她增色不少,可惜的是她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太过冷寂,原本能增三分姿色,现下也只能增一分了。
但尽管如此,她的姿容已是无可挑剔。
被细细绾好的发髻衬得她越发肤如凝脂,而嵌着名贵松石的玉钿又和那双幽深的桃花眸相互辉映,耳上的玉梅花是那般,却又照得她的唇色分外妍丽。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难能可贵的气质,她素净的小脸上尚有几分未脱的稚嫩,但如画的眉目间已是一派沉静,她的身姿纤小,背脊却始终挺得笔直,好似世间万物都不能将她摧折去。
称心绕着薛映安细细看了两圈,总算对她的打扮满意了,这才吩咐底下的小丫鬟传上早膳。
清香怡人的碧梗粥,三小只香芹虾饺皇,爽口的玫瑰酥和蜜饯若干,既不铺陈浪费,又处处体现安排之人的心思,倒是很合薛映安的口味。
可她尚未来得及入座,便接到底下人的通传,原来是那李源一众人已领着官差回府了,与之随行的,还有刑部侍郎赵义赵大人。
薛映安勾了勾唇角,无奈地浅浅一笑:
“看来这膳是用不成了,倒是白费了你一番苦心。”
她与称心向来亲近,私底下自是不会摆什么架子的。
“您说得是甚么话,怎个今日和奴婢这般客套起来。”称心忍不住嘟了嘟嘴,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便鼓了起来,看上去好生讨喜。
但转而她又眉头一皱:
“您不用早膳可不利于养生之说,更何况如若您在那些大人们面前饿得肚响,反而会失了体面,倒不如趁现在多少用些,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小小年纪就把养生两字挂在嘴爆日后大些还得了?”薛映安的笑意更深了些,少有的带着真心实意的味道。
“,奴婢是为您好,您还取笑奴婢,更何况论虚岁奴婢可比您长两岁呢,也不知您哪来这般老气横秋的语气。”
称心忍不住嘟囔了几句,却又听薛映安道:
“罢了罢了,你这般念叨,就算再怎么匆忙我也得动上几筷子的,幸好府里的待客之礼向来周全,待赵大人他们用上几口热茶,我们再寻去也不算怠慢。”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称心,你去将我的妆匣拿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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