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变卖的御赐之物做甚么,没想到她还未来得及揭了那张氏的底细,那张氏却用这事反咬了她一口。
这张氏既然在大庭广众下提到御赐之物,衙门自然是不敢大意的,要不然便落得个对圣上大不敬之罪,更何况此事事关相府嫡的名节,就算不想查,那也得查个清楚明白。
只是查,靠什么去查,衙门办案无外乎物证人证。
若是物证,母亲的嫁妆都是登记造册的,和库房里现存的妆奁一相较,便可知御赐之物遗失是事实,这时说张氏是偷盗嫁奁之人,旁人不仅不会信,还会真以为张氏是被逼上绝路的替死鬼。
可若是人证,薛映安手上拿捏的也仅有这玉漱和账房吴涛,可张氏已把话撂在先前,这二人之所以会指证她,全是因为她薛映安的严刑逼供。
刑她的确是上了的,可若是去说是她察觉到玉漱和吴涛暗中交易,这才动了手,旁人也只会认定这是她为自个寻的理儿。
她给吴涛上的刑伤不在明处,本没有甚么大碍,可是玉漱偏生被张氏弄成这般模样,若是真把这人证放出去,被怀疑的不是那张氏,而是让她薛映安坐实心肠恶毒的名头。
张氏这招可谓歹毒,若是薛映安没法子自证清白,那这生可算毁了,到了出阁之时,哪户好人家愿意相看一个小小年纪时,便会栽赃陷害,把无辜之人逼上绝路的女子。
同时受牵连的,还有她父亲薛文韬的仕途。
旁人定会议论,一个连家中独女都教养得如此狠毒的丞相,究竟是不是表里如一的正气凛然,一个连家事都治不好的丞相,究竟能不能治好大昌,到时候就算圣上愿信相府的清白,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不得不多做考量。
薛映安将厉害关系想了个明白后,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并不是那张氏。
她太了解张氏,张氏其人,狠辣有余,手段却是不足的,若是她段数够脯就算不与其子薛文华弑杀薛映安的祖父母,也可攀上相府的荣华富贵。
可是她却偏生择了最吃力的那种,放火灭了祖父祖母满府,虽然这足证了张氏其人的狠辣,但也证明了那张氏除了选择这最极端的路子,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分相府的一杯羹。
前世那张氏之所以能过得这般风生水起,更不是她城府够深,而是全然得益于薛文韬父女对她的不设防,她是有些小聪明,可是这些小聪明根本就不够看。
要不然张氏也不会被薛映安一逼,便选择闹到薛映安撕破脸的境地。
想来定是那幕后之人花言巧语地告诉那张氏,如今已是你死我亡的局面,又给她画了张大饼,让她以为就算离了这相府,也依旧能过锦衣玉食,高人一等的日子,再加上她本来就做贼心虚,又如何不会应呢?
如此看来,这张氏倒是不足为惧,虽然这黑心眼的妇人她不会放过,但这居心叵测的幕后之人,她也定然要揪出。
只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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