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屑,不是那般浅显的嗤笑,而是让眉眼间都流露出高高在上的神色,只需那么轻轻一横,便让元慧觉得自己是被她任意践踏的尘土。
他哪里还稳得住?!
“我空口无凭?我空口无凭?!薛,你这般指责我?又能拿得出什么证据?你不一样是无凭无据,血口喷人吗?!”
元慧的剧烈的起伏着,那般怒火攻心的模样,连萧策都多看了他两眼。
只是他存了心配合小姑娘的举动,颜色极淡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犀像是真信了小姑娘之言,落在元慧身上的眼神锐利又带着犹疑,刺得元慧恨不得堵上薛映安的嘴。
可是薛映安又怎会让他如意,当下便又启红唇,轻轻缓缓地道:
“既做亏心事,又怎会寻不到证据,元把头这般着急,莫不是心虚?”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本是极其动听的,可在元慧的耳中,却化成了惹人厌的吐着信子的毒涩让他恨不得制其七寸,一刀斩下才好。
他正欲开口驳斥,可薛映安又轻轻慢慢地补上一句:
“若元把头不是心虚,想来是不怕查的,只需遣个百十来个人好生探查,不就能明真相了吗?只是这人可不能由把头自个点遣,如此,还得劳请殿下……”
薛映安的声音有多轻,元慧便有多怒,他双拳紧握,怒目圆睁,从牙缝里慢慢挤出几字:
“就凭薛三言两语,就要细查于我?证物何在?!证据何在?!”
他觉得这相府当真是胆大妄为,当着诚王的面都敢当生如此荒谬的言论,不仅是他,连底下那些小官差都觉可笑得很。
可是薛映安分明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好似她根本不明元慧等人要为何露出这般神色:
“难道是百十来个人多了些?那便寻几十来人查查便好,虽费时费力了些,但总能证映安与元把头之间到底是谁在妄言。”
“薛可是将王法当摆设不成?!”那牙缝里挤出的几字显然不足以倾泻元慧的怒火,他的声音越来越脯连带着喉间都带着嘶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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