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看似清逸如竹,实则却狼心狗肺的男人,想起了那曾经对她关怀备至,实则却暗藏祸心的男人……薛映安的眼睑微微垂下,遮挡住眼眸里汹涌翻腾的滔天恨意。
前世,她是他的棋子,被他利用得干净后再弃如敝履,最后竟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场,这是私仇。
前世,她身边之人接连惨死,兄长、父亲、外祖父、称心……这些曾给她温暖无数的人竟无一人善终,这是家恨。
前世,她是败宅就算她临死前用尽全身力道,下他脸上的血肉,咬断他的手指,他依然还是大昌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她,是被烧得通红的铁钳扳牙齿,是被千刀万剐,一刀一刀割下皮肉的枯骨。
她怨气不平,恨意不灭,竟连轮回也不入,便直直地回到这十二岁,她是从地底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复仇的冤魂,所思所想,皆是报那血海深仇。
想起过去的种种,有那么一瞬,薛映安竟是理智全无。
但她把十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让指甲的尖端深深地陷入肉中,硬生生地抠破了掌心的,即便是掌心被抠挖得溢出血丝也曾不停下,这才用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再加上衣袖也遮挡住了她手上的动作,旁人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妥。
倒是扶桑,因为对血腥气向来,下意识地向她的方向看了看,像是察觉了什么,轻轻皱了皱眉头。
但她终是什么都没说,重新将头转回原处,她是听令行事的暗卫,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她绝不会自作主张。
薛映安察觉到扶桑的动作,心下有些庆幸她对于此事的故作不知,紧紧攥住的拳头终于开始慢慢地放松。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将色泽红润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直到抿成一条直犀看起来竟有几分锐利之感。
她和萧弘烨,是生死之敌,不死不休,日后他们必定是会打照面的,而现在,仅仅是想到他的名字便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这怎么能行?怎么能在往后骗过他?
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会控制好自己,她必须告诫自己时机未到,直到她有朝一日羽翼,一点一点击碎他所有的幻梦之后,再让他承受这两世的鲜血和苦痛。
但在那之前,尚需忍耐。
薛映安总算想了个通透,眼睛重新直视前方,眸子里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和深幽。
而这时,刘婆子也将今日之事慢慢道来:
“下奴和大分别后,便去了瑞安书斋,按着一个自称朱五爷的男人的要求与寻常一样,将主子的行踪交代个明白。”
薛映安仔细思忖了一番,却不记得萧弘烨的得力下属中,有个叫朱五的男人。
“你说的朱五爷,身脯相貌,体态如何?作甚么样的打扮?年龄又何如?只要是你记得的,都一一道来。”
却见刘婆子连连摇了:
“这……这下奴也是不知的,那个朱五爷向来只用飞鸽传书,由于府中也驯养着大量鸽子,所以这种方式平日倒是挺不打眼。”
薛映安的唇角又轻轻勾了勾,似乎是觉得十分好笑:
“你和那朱五连照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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