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撤去屏风前,早有伶俐的家丁先行熄了那小厮身下的柴火,再用他之前被扒下来的那身灰衣盖住他不着寸缕的身体。
作为被细细教养的名门贵女,薛映安不管经历得再多,骨子里终究是有传统和恪守礼教的一面,自是介意见着男子裸露的身躯。
她下意识地向小厮的方向一扫,随即便发现了小厮身上搭着的灰衣。
这份细心,搁在男子身上,倒是实属不易,薛映安满意地微微颔首,寻出那伶俐的家丁,又暗地记住其相貌。
如今她能用的人手实是太少,只能细细观察周遭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好苗子,她前世学到的颇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但凡是有能耐的上位宅决计不会以出身论英雄。
这样思索了一番后,她复才又开了口:
“对这小厮之言,都有甚么想说的。”
周遭的家丁面面相觑了一阵,不明这大为何会问他们的看法,而那瞎眼婆子则是垂头不语,她倒不是另有心思,只是年纪大了,难免谨慎些。
倒是那个伶俐的家丁先行开了口:
“老爷位高权重,被心怀不轨之人找上门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是竟是素来以君子做派的二皇子。”
“若是今日消息走漏半分,让那二皇子知道大和下奴们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碍于相爷之势,定会想法子让大以为这只个误会,至于下奴等人,则是难逃一死。”
那家丁说着说着,便轻轻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但这样的停顿不过顷刻,他终是又开了口:
“乍眼一看,下奴们只有避那二皇子远远地,才有可能保命……可下奴却觉得,如今下奴们最应忧虑地并不是那二皇子,而是大您。”
他这话一出口,便引来众人惊诧的神色,想着这小子莫不是被骇疯魔了不成,怎个在尚有性命之危时,又对这大口出狂言?
他周遭的家丁皆不是自顾自的主,急急扯了扯他的衣袖,便想要替他赔罪,但那家丁关键时候倒也固执,神色认真极了,反而让旁人不知如何开口。
他这答案,就连薛映安也是未曾料到,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被勾起了几许兴味:
“此话怎讲?”
她虽重视礼教,却不是个迂腐的主,只要不是无理取闹或像之前小厮那般无端谩骂,她更愿听些不一样的言论。
像薛映安这般出身大家的女子,听多了奉承的好话,更容易觉得真话有诸多的不顺耳,这样的脾性若维持久了,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就越来越多,敢意见相悖的人就越来越少。
因此许多世家女子,就算受了名师的指点,心气也难免浮躁,最后养成一身自高自大,半灌水还响叮当的坏毛病。
正因是有这些前车之鉴,薛映安就算觉得其言逆耳的时候,也会多加耐性,细细思忖,长此以往,肚量大了,见识也广了,这才能没半点小家子气,熏陶出真正的不凡气度。
更何况,她是真觉得这伶俐家丁有趣极了。
想想看,一个府中家丁,平日里都是做粗活的份儿,可这家丁虽也生得高大壮实,但谈吐间不带半点粗人的糙劲,反倒文绉绉地,字字句句都有条有理,这本就已实属难得。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